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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节（第2页）

&esp;&esp;求饶没用的。

&esp;&esp;只要护住头，护住肚子，护住他最脆弱的地方，就可以了。

&esp;&esp;像某些动物。他以前在动物世界里看到过。某些动物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把身体的一部分抛弃。好让捕食者放弃继续追它。

&esp;&esp;他也是这样的。

&esp;&esp;把后背露出来，给他们踢就好了。

&esp;&esp;隔壁饭店的电视机里还在唱：“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esp;&esp;醉汉们对他拳打脚踢，打得兴起，也跟着一起大声哼哼：“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

&esp;&esp;他闭着眼，咬着牙，等待这一切过去。

&esp;&esp;这么多年了。

&esp;&esp;他已经习惯了。

&esp;&esp;不会有人来救他。不会有人保护他。

&esp;&esp;所以他一直在忍耐，一直在忍耐。

&esp;&esp;他甚至在心里跟着哼唱：

&esp;&esp;千里共婵娟。

&esp;&esp;……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拳打脚踢终于停了。

&esp;&esp;那几个醉汉拎着啤酒瓶，哈哈大笑着走远。

&esp;&esp;他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觉得冷，就从地上爬起来。

&esp;&esp;脑袋上挨了几下，整个人晕乎乎。眼睛也肿了，睁开眼看不太清楚东西。

&esp;&esp;好饿啊。

&esp;&esp;好饿，也好痛，现在还很累。

&esp;&esp;他费了很大力气，才重新靠回到墙壁上。仰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喘气。

&esp;&esp;做人原来这么痛苦的吗？

&esp;&esp;如果出生前知道这样，如果出生前有选择，那还不如不要做人。

&esp;&esp;有点想哭，但是身上太痛了。一动就痛得受不了。

&esp;&esp;所以他只能喘着气，看着月亮淌眼泪。

&esp;&esp;……直到视野里，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

&esp;&esp;那是个优雅俊美，笑容温润的男人。

&esp;&esp;哪怕在很久很久以后，他回想起和那位先生初见的那一幕，仍然觉得心跳加速，悸动不已。

&esp;&esp;男人似乎只是路过这里，很偶然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就被吸引了目光。

&esp;&esp;男人走过来，在他面前蹲下。

&esp;&esp;“你是什么，白化病吗？”男人问。

&esp;&esp;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情，那时候的他，竟然对着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陌生男人，咧开嘴角笑了笑。

&esp;&esp;“是吧。”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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