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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但是他现在已经坠落到这个地步。原地不动的人尚且被向上攀登的人抛弃在半山腰,更何况他已经跌落谷底良久。
&esp;&esp;下沉比往上爬容易。所以短暂醒悟之后,他还是选择做个废人。
&esp;&esp;不过今天,不想让在意的人失望,他稍微需要伪装。
&esp;&esp;上了平台正对的就是402。
&esp;&esp;谢臻无可避免看了眼那扇门,转弯走到401扣响门铃。
&esp;&esp;门很快开了,林阿婆站在门口,“阿臻,你来了。”
&esp;&esp;“嗯,”谢臻微笑,“姥姥,我来了。”
&esp;&esp;林阿婆笑意绵延到眉梢,素手拉着他,“来来来,快进来,不用换鞋了。”
&esp;&esp;谢臻含笑点头,循着室内飘散出来的幽香发问,“在酿酒吗?好香。”
&esp;&esp;“是啊是啊,在呢,晚些时候千万记得来尝啊,”林阿婆笑盈盈的,“记不记得你姥爷在的时候,你非贪他的杯,结果喝醉了,睡了一天一夜?”
&esp;&esp;似乎人年老的总是这样,酷爱将回忆封存,追忆的时候就像从宝奁里拿出宝贝,炫耀着岁月流淌过的光辉。
&esp;&esp;谢臻唇边抹起平淡的笑,十分尊重地垂着脑袋,聆听着姥姥讲陈年糗事。
&esp;&esp;而绕过玄关的隔断,林阿婆又将话锋一转,“对了,今天善善忘记带钥匙了,在家里坐会儿,你们正好能一起写作业,做个伴。”
&esp;&esp;谢臻的脚步在同时慢了半拍。
&esp;&esp;绕过置物架的隔断后视野开阔,狭小客厅里的场景一览无余。
&esp;&esp;苏慕善坐在低矮的茶几后面,长长的马尾垂落在右肩,她侧边厨房未关的窗外,漏进一条夕阳时分的细长光线。
&esp;&esp;是纯度很高的橙色,光线从她的微黄发梢,折到她清瘦的肩角,在落到她捏着中性笔的指尖。
&esp;&esp;一刻风动,窗外泡桐树的影子跟着摇晃,光影如被打破,消隐变幻,她身上的那道随之光消失了。
&esp;&esp;而谢臻却感到,看到那一束橙色的光线出现自己的脑海,被拉扯得越来越细,越来越长。
&esp;&esp;林阿婆:“阿臻?”
&esp;&esp;他敛眸,局促地咳嗽了一声,终于回过了神。
&esp;&esp;“我送你下去。……
&esp;&esp;林阿婆走进来,“善善啊,刚刚好,阿臻今天也过来了,你们还能一块儿写作业。”
&esp;&esp;苏慕善从作业前抬起头,扯起一抹笑,“嗯……是。”
&esp;&esp;随后目光抬起来一点,轻声和后面的他打了个招呼,“……谢臻。”
&esp;&esp;谢臻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聊胜于无的“嗯”。
&esp;&esp;两个人已许久没打过照面。
&esp;&esp;他这样冷淡的反应,并没有让苏慕善太惊讶,她只是有点不知该作何反应。
&esp;&esp;本以为放学后他会和那群男生一块出去的,而他现在却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她的心神不宁从林阿婆开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esp;&esp;两人的目光均带着回避的意味,他们之间有种所隔经年的陌生与迟疑。
&esp;&esp;好在这时林阿婆突然圆场:“对啊,阿臻,你作业带回来没有啊?”
&esp;&esp;谢臻回神:“带、带了。”
&esp;&esp;林阿婆面目慈祥,伸手就去帮他卸背包,谢臻谨慎:“姥姥,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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