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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节（第2页）

&esp;&esp;他偏向衡南，那总有人偏向白雪。这其实是另一种形式的公平，缓解他内心愧疚的公平。

&esp;&esp;“假如恐惧的情绪能靠得住的话。”盛君殊注视着床帐顶，“我说假如，衡南一个怕鬼的人，根本捱不到我们去找她的那天。这世界维持不了多久，梦就会醒来。”

&esp;&esp;“你就这、这样确定吗？”

&esp;&esp;”嗯。”盛君殊调整了一下枕头，闭上眼睛，“因为我在。”

&esp;&esp;狐狸忧郁的三角眼凝视片刻帐中人，愤而跳过窗外，桔梗花枝从窗台滚落。

&esp;&esp;大约因为衡南心境平稳，时间线始终没有跳跃。

&esp;&esp;盛君殊不得不像刷任务一样每天随着众多npc“师弟师妹”出晨功，听他早就听过八百遍的早课，在校场带枯燥的基础术法，晚上还得篝火夜聊。这样熬了七天，他觉得有点受不住了。

&esp;&esp;主要是这样的进度……太慢了。

&esp;&esp;尤其那日以后，他以为他和师妹之间会改变一些什么，毕竟当时衡南的回应很诚实，即便真的没有，未婚少女失贞在过去应该不是件小事……

&esp;&esp;但衡南待他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

&esp;&esp;她依旧和白雪手挽手走路，镇静而巧妙地避开他的眼神，坐在他身边的时候，神情非常平淡。越平淡，他越觉得不安。

&esp;&esp;盛君殊决定稍微拉快一点时间线。

&esp;&esp;他看了看四周夜色，拿刀柄轻轻撞开窗户，单手撑着窗框，利落地翻进师妹房间，回头淡定地关上窗。

&esp;&esp;衡南屋里又只燃了一根小蜡烛，很暗，半挂着帐帷，床席之间的含着香味的被褥……真的很乱，如果白天看到他肯定忍不住顺手给叠起来。

&esp;&esp;但是在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总能很轻易地勾起他的情绪。

&esp;&esp;衡南蜷在被子里，青白的脖颈背对他，身上似乎带着股凉气。他坐在床边，把被子掀起一个角，摸了一会儿她的头发，心中空虚愈演愈烈，把她拽出来抱在怀里。

&esp;&esp;衡南半梦半醒地看清他，似乎惊了一下，眼里睡意去了大半，待要说话，他已经无声地吻上去。他的吻里带着极委婉克制的想念，辗转了一会儿，衡南手肘搭在他肩膀上，手一松，一张废纸飘落下来，盛君殊亲她的额头，顺手捡起来一看……

&esp;&esp;这废纸，是丹东的赐婚书……

&esp;&esp;上面居然还有被揉过的痕迹。

&esp;&esp;衡南仰头，冰凉的唇擦过他的唇角，本能地索求着他。被推开时，她如同被泼上一盆冷水，睁开眼睛，脸上血色褪尽。

&esp;&esp;盛君殊沉着脸，捏着赐婚书，在衡南架子上四处翻找，随便抽出一本书，重重拍在桌上：“再这样，信不信师兄揍你。”

&esp;&esp;她披衣起来，赤足小小的两只，绝望地踩在地上，一步一步靠近。盛君殊正在灯下，脊背挺直，将婚书折了两折，小心地夹进书里。手掌由上至下用力捋了两下，橘黄的光华莹莹一闪，再抽出来时，那张纸平整如新，他面色稍霁。

&esp;&esp;衡南怔怔看着，似乎对他的行为感到很费解。

&esp;&esp;更费解的是，盛君殊腾开两手，走过来一把将她抱离地面，塞回床上，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低头吻她。

&esp;&esp;隔墙有耳，盛君殊拿手晃了晃，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烛下，衡南一双猫瞳里盛满不安，盛君殊表情淡淡，拿刀猛地将床头钉死在墙上，再晃一晃，便一点声儿都没有了，他低头扫了她一眼，含了一丝得色。

&esp;&esp;盛君殊反身吹了烛，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esp;&esp;绵密的吻爬上来，盛君殊定力极强，真的一丝声儿也没有。衡南挣动着，始终顾忌什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仅呼吸和汗水缠在一处。似乎因为如此，这静默的一上一下间，更加重了隐秘的禁忌感，就快到霄上时，盛君殊忽然抽身而退。

&esp;&esp;“等一下。”

&esp;&esp;衡南嗓子里咕噜了一声，猫似的，贴在冰凉的墙边，半晌都在失神。好半天，她强撑爬到床边，抖着手点起蜡烛，火柴的光在她掌心晃动着，看看他到底干什么。

&esp;&esp;半暗的烛光，将盛君殊立在桌边的腰线勾勒映得极诱人，他将赐婚书拿起来看着，折了两折：“放你这儿我总觉得不踏实。这么重要的东西，你说揉就揉了，万一丢了上哪去找？”

&esp;&esp;假如这时候有玻璃相框就好了，他直接裱起来挂墙上，也省得许多麻烦。

&esp;&esp;衡南把蜡拿起来，向下，再向下，烛火向上竖得细长，昏黄的照亮他踩在地上的修长匀称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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