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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2页）

&esp;&esp;如果她还活着，她应该已经汗如雨下。

&esp;&esp;她颤抖着求救地说：“我身上……很多肉……”

&esp;&esp;她期盼衡南移开目光，让她有片刻鸵鸟埋沙的机会。

&esp;&esp;衡南只穿内衣，双手抱臂，仍然漫不经心地看着她：“我都不怕跟一个死人换衣裳，还怕你几两生肉吗。”

&esp;&esp;孟恬破涕为笑，脸上的肉在颤动，血泪却如雨落下。

&esp;&esp;“我没有抑郁症的。”她嘴唇微动，“……对不起……”

&esp;&esp;爸爸长相周正，妈妈尚可。她小的时候，最大的愿望，不过是过成一个普通人，可是她为什么会生成这样呢？

&esp;&esp;塌鼻子，厚嘴唇，单眼皮，所有的一切组合在这张脸上，就是一场灾难。

&esp;&esp;无论喝多少凉水，跑多少圈都永远减不下来的虎背熊腰的体态，在相片里更是扭曲得更加明显，贴在小学班级之星栏目的单人照，笑着的脸蛋上被蓝色圆珠笔刺青“狗熊”二字，看到的人无不捧腹大笑。

&esp;&esp;她的书包被扔进垃圾桶，书被撕破，脑袋被后座揉成的纸团当靶子攻击。

&esp;&esp;做游戏使女生摔倒，照片被挂上论坛，抹上口红也丑态百出的假发，参与“年级殉（三）

&esp;&esp;“当时师兄冲上台，一下就把师姐扑倒在地，然后当场把她的裙子脱了！”

&esp;&esp;“嘶……”张森捂着耳朵，“小六哥，打住，后面的事我不、不想听，也不、不敢听。”

&esp;&esp;少年坐在办公桌上，破洞牛仔裤的裤腿一荡一荡，殷红的薄唇翘起一个邪恶的微笑：“后面你绝对想不到。”

&esp;&esp;张森的眼珠子咕噜噜地转过来，松开一只手，洗耳恭听。

&esp;&esp;“师兄把师姐大骂了一顿。”

&esp;&esp;“……淦，为什么？”

&esp;&esp;“因为师姐事先没说她会交换衣服。”肖子烈滑动手机，“这件裙子是于珊珊的，转手卖给孟恬，孟恬一穿，就被殉了。师兄生怕师姐也被殉了，他现在把师姐关在屋里，24小时盯着她。”

&esp;&esp;“真可怕啊。”张森脑海中出现的却是盛君殊站在背后盯梢员工加班的场景，由衷同情。

&esp;&esp;“诶？”肖子烈忽然将眼睛凑近屏幕。

&esp;&esp;“怎么了小六哥？”张森也凑近。

&esp;&esp;“你看，于珊珊复原过的通话记录上，多了一个电话。”

&esp;&esp;是一个归属地为清河本地的座机号码，时间在她自杀身亡的前一天夜晚。

&esp;&esp;通话时间是九分钟，应该不是推销号码。

&esp;&esp;打完这个电话，她为什么特意删除了记录？

&esp;&esp;张森说：“拨、拨过去看看。”

&esp;&esp;肖子烈按了免提，两个脑袋凑在一起。

&esp;&esp;一阵音乐声后，机械的女声响起：“您好，f884情感专栏‘城市病’，欢迎您的投稿。”

&esp;&esp;“……”

&esp;&esp;是个电台？

&esp;&esp;“我想投稿。”肖子烈说，“我想……”

&esp;&esp;甜美的女声继续：“稍等一下，为您转接陈讯老师。”

&esp;&esp;“这个！我知道。”张森悄声说，“开车的时、时候听到过陈讯的广播，午夜感情问题，特、特别劲爆，什么想杀上司、老公找小四、男、男朋友是同性恋……”

&esp;&esp;“投稿是吗？”富有磁性的中年男声响起，只不过，大约接待的人太多，他语气冷漠，带着浓浓的不耐，

&esp;&esp;“简单说下你遇到什么情况。抓紧时间，每个人我就听五分钟，决定要不要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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