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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节（第1页）

&esp;&esp;裴原“呵”了一声：“你自己心里有数。”

&esp;&esp;宝宁笑得更高兴。

&esp;&esp;但是记挂着裴原的腿，宝宁不敢多折腾他，赶紧要求下来。

&esp;&esp;裴原倒没觉得累，就是觉得有点丢人，直到已经卸货，他脸还是绷着。

&esp;&esp;刚才举动纯粹一时冲动，他见不得宝宁这样委屈样子，奈何嘴拙，说几句甜言蜜语比登天难，只能出此下策。

&esp;&esp;他也没心情去管那只羊的事了，去把灯一吹，脸也不洗，脚也不洗，往床上一躺，冷声道：“睡觉。”

&esp;&esp;宝宁凑到他旁边，试探问：“我给你捶捶腿？”

&esp;&esp;“让你睡觉听不见吗？”裴原恼怒地拍了下床，“明日还得早起，再敢出声就将你丢出去。”

&esp;&esp;宝宁习惯了他这副样子，也不在意了，抿唇笑着给他掖了掖被子，躺到另一侧。

&esp;&esp;裴原似是真的累了，很快就睡着，发出轻微鼾声。

&esp;&esp;宝宁侧卧，偷偷揪着裴原的头发，心想，他们之间还真是奇怪，很长时间没有好好说句话，好不容易见了，不像人家浓情蜜意，竟是吵了一架。

&esp;&esp;但也有些好处，他们之间那股隐淡的疏离感没了，像是又回到了在小院里那样的状态，更重要的是，她敢对他说真心话了。

&esp;&esp;而裴原也确实是在一点点转变的。

&esp;&esp;美梦

&esp;&esp;果不其然，又蔓延了。

&esp;&esp;上次看的时候还是拳头大小，现在已经覆盖了整条小臂，黑色的细细的网状格子像是有生命一样，跳跃，鼓动。

&esp;&esp;宝宁觉得心尖缩起来，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esp;&esp;她忽然觉得，他们现在像是在粉饰太平，每天都像是正常人一样生活、忙碌、争吵、和解，但裴原明明就不是个正常人。宝宁不敢想象，如果金丝水蛭没有预料中的作用的话，他们要怎么办？

&esp;&esp;裴原会死吗？

&esp;&esp;或者，万幸的话，水蛭有用，他的以后会永远笼罩在不知何时会袭来的痛苦中吗？

&esp;&esp;宝宁忽觉喉头干涩，她抬起手，指尖慢慢地覆在裴原的手臂上，想碰触下那些可怖的黑色经络。

&esp;&esp;“别动。”

&esp;&esp;裴原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了，睁眼瞧她一会，又阖上，扯着宝宁手腕将她拽在怀里：“别碰，很丑。”

&esp;&esp;宝宁侧身伏在裴原的胸前，还是呆呆的样子，裴原下巴轻轻枕在她额上，叹气般问：“什么时辰了？”

&esp;&esp;“辰时快过了，”宝宁轻声答。

&esp;&esp;两人都刻意地不再去提那个有些沉重的话题：“我给你煎了小黄鱼，熬了稀米粥，快起来吃吧。”

&esp;&esp;裴原哼哼两声，有些沙哑的：“不吃粥，吃不饱。”

&esp;&esp;“还有包子和虾饺。”宝宁笑，扯着他胳膊将人拽起来，“快些，别懒了，以前都没看你这么懒，饭菜要凉了。”

&esp;&esp;裴原借着她的力道坐起来，宝宁给他取来衣裳。

&esp;&esp;他利落穿好，又去拿夹板固定住左腿。

&esp;&esp;原先木质夹板轻薄，但是支撑不够牢固，裴原另找人锻了套纯铁的，约有七斤重，优势是极稳。他左腿没力，但是靠着这套夹板，可以稳住敌方对他下盘的攻击，至少能抵抗住全力的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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