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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页）

&esp;&esp;莫名的，他想起了那张笑容灿烂的脸，眉眼柔软，天真又无辜，一眼就能看透的干净，太过美好，让人无端生出一种想要摧毁弄脏的欲望。

&esp;&esp;美好的东西都很脆弱，那纤细漂亮的天鹅颈，手指拢住，稍微用力就能压出淡淡的红色指痕，掌控在手心，十分轻易就可折断。

&esp;&esp;还有那抹淡淡的果香，清甜诱人，带着奇异的熟悉感，竟让他心里头蔓延开一种平和安稳的情绪，不知不觉闭上双眼，睡了过去，还睡得极沉。

&esp;&esp;穆湛苍白的手指微勾，轻扣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缓慢的，一下，又一下。他垂着眼眸，像在看着桌上的奏折，眼神却空洞寂寥，没有人的活气。

&esp;&esp;半晌，他微抬睫羽，狭长深邃的眼里闪过一道暗光，甚至唇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esp;&esp;想看见那个人。

&esp;&esp;看他从一片璀璨的光芒之中，被自己伸出的黑色枯藤拽进漆黑脏污的泥沼里，不容抗拒，占为己有。

&esp;&esp;突如其来的强烈冲动，充斥占据了整个大脑。

&esp;&esp;所以，穆湛命令赵德全，把人带了过来。

&esp;&esp;在等待的过程中，穆湛蹙眉，越来越暴躁烦闷，奏折更是看不下去，最终实在忍不住，站起身来，大步走出去，衣摆掀起一阵凛冽的风。

&esp;&esp;正好这时，闻鸣玉到了。

&esp;&esp;两人无意间对视上。

&esp;&esp;闻鸣玉没想到他会出来，愣了一下，随即就露出了一个明媚的笑容，脆声说：“陛下。”

&esp;&esp;仿佛有多想见到穆湛一样。

&esp;&esp;微风轻拂，熟悉的气息袭来，一瞬间，穆湛满心的躁郁竟然就这么平静了下来。

&esp;&esp;闻鸣玉表面微笑，心里却很忐忑，慢吞吞地跟着暴君走进了御书房。

&esp;&esp;那些宫人依然都被隔在门外，空气静得诡异。

&esp;&esp;闻鸣玉心跳很快，下一秒更是猛地一炸，几乎忘了呼吸。

&esp;&esp;因为暴君以一种凶兽盯上猎物的眼神看着他，沉声说：“过来。”

&esp;&esp;闻鸣玉僵硬地走了过去，很听话，但腿在发抖。

&esp;&esp;他站定在穆湛面前，一脸的天真乖巧，在看到穆湛朝他伸出手时，他也没有躲开，努力忍住了闭眼逃跑的冲动。

&esp;&esp;他当然会怕暴君要掐死他，但乱动更容易坏事，前面伪装铺的路也会废了。更重要的是，他没有感觉到杀意。

&esp;&esp;穆湛的手落在了他的头顶，然后，动作生涩地摸了一下。

&esp;&esp;他赌对了。

&esp;&esp;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esp;&esp;不过，这怎么有点像……在摸小狗勾？

&esp;&esp;闻鸣玉很茫然，还因为头上算得上是温柔的动作，弄得有些酥酥痒痒的，小动物的本能在蠢蠢欲动，想对着穆湛的掌心蹭蹭。

&esp;&esp;但他竭力忍住了，任穆湛摸摸头。

&esp;&esp;幸好，穆湛只是摸了几下，就停了下来，又回去坐下继续处理政事了。闻鸣玉则被安排在一旁的凳子坐下。

&esp;&esp;一个下午过去，他和暴君一起用了晚膳，抱着吃得有点撑的肚子，又回了住处。

&esp;&esp;闻鸣玉：“……？？？”

&esp;&esp;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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