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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2页）

&esp;&esp;谢殒脸上满是克制的情绪，芙嫣看在眼里，轻笑出声。

&esp;&esp;“我倒不是觉得，你说‘不会成为我的阻碍’这句话是骗我的。”芙嫣手抬起，食指指腹落在他心口处，隔着一道薄薄的丝白里衣感知那里的跳动。

&esp;&esp;“你同我说你没事，这句话才是骗我。”她一针见血，“你何止有事，你的事情很大，你若要我相信是我想多了，不若带我去洪荒裂隙一趟。”

&esp;&esp;谢殒心跳很有力，与他灵力逐渐枯竭的身体很不一样。

&esp;&esp;至少这心跳一点都不像是……快死的人。

&esp;&esp;芙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谢殒知道今日逃不脱了。

&esp;&esp;其实他不是没想过将一切真相告知，哪怕只是最后一段时光，如果她肯施舍给他一些眼神和在意，那也是好的。

&esp;&esp;至少他可以走得了无遗憾。

&esp;&esp;但谢殒从来不是那样的人。

&esp;&esp;在人界的荒唐事做得已经够多，漫长的岁月早已磨去了他所有的棱角，他很多时候是个不愿去思考，甚至有些逆来顺受的人。

&esp;&esp;哪怕他很强，却从未有过自己的欲望。

&esp;&esp;芙嫣是他唯一一次，他不想让这唯一一次，在最后染上不堪的色彩。

&esp;&esp;比起最后偷来一段施舍的短暂时光，他更希望她以后知道内情，会多思念他一些日子。

&esp;&esp;至少不要他死后立刻就忘记他和别人在一起。

&esp;&esp;“好。”谢殒听到自己答应下来，“我带你去。”

&esp;&esp;芙嫣愣了愣，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想错了，他竟然答应了？

&esp;&esp;谢殒不但答应，也没拖延时间，顷刻间带着芙嫣到了洪荒裂隙。

&esp;&esp;那次误入这里芙嫣险些死掉，是谢殒救了她。

&esp;&esp;这次进来有谢殒带着，应该不会有事，但芙嫣还是本能地颤了一下。

&esp;&esp;身后有人轻轻揽住她，在她耳畔道：“贴着我，不会有事。”

&esp;&esp;芙嫣没反抗，她很分轻重，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esp;&esp;她靠在他怀里，他在她背后，她看不到他的脸，但可以将洪荒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和上次不算清晰的记忆一样，这里一点改变都没有，仍然是气息压抑的一片灰蒙蒙没有重力的地方。

&esp;&esp;他们没有借助任何灵力悬于空中，天际边有灰蒙蒙的金乌。

&esp;&esp;金乌被洪荒死气遮挡，光无法全部照进来，芙嫣在如此昏暗的光线里，心情不禁沉重起来。

&esp;&esp;“这里一开始就是这样吗？”

&esp;&esp;其实她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因为太多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所以只模棱两可问了这一句。

&esp;&esp;但谢殒明白她想知道什么。

&esp;&esp;“天地初开时，万物为尘埃，没有光。”

&esp;&esp;谢殒声音很平静，甚至是从容的。

&esp;&esp;芙嫣看不见他的人，就从他的声音判断他的状态，猜测他是很好的。

&esp;&esp;但根本不是。

&esp;&esp;他苍白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勉力维持着洪荒虚假的平静，不让芙嫣看见它的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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