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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2页）

&esp;&esp;谢殒一言不发地继续刻着手中白玉。

&esp;&esp;殿外雷云滚动，雷声阵阵，芙嫣沉默良久，忽然说：“你……”

&esp;&esp;“你是不是，还是有一点关心我的？”她做着本已告诉自己不要奢望的猜测。

&esp;&esp;谢殒低头雕玉，一言不发。

&esp;&esp;“这或许连千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但——”芙嫣迟疑着，“比起逃开我，你或许，可能……还是更担心我的身体的？”

&esp;&esp;“谢殒。”

&esp;&esp;她靠过去，倾身自下去看他刻意敛低的眉眼。

&esp;&esp;“是吗？”

&esp;&esp;他还是不说话，还想继续雕玉，只是行动不如之前那么从容，有些僵硬，还有些匆忙。

&esp;&esp;芙嫣抓住了这些细微的变化，周身气息更加炙热，谢殒被这热意迫得仿若烧开的水，沸腾的白烟缭绕在两人之间，他突兀地丢了刻刀和白玉，将还在流血的手指挡在了两人之间。

&esp;&esp;芙嫣下意识为他止血，丝帕裹住他的手指，金红色的灵力绕上他的指尖，他的伤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esp;&esp;这样轻微的外伤对上神来说很好解决，并不需要劳烦到医仙。

&esp;&esp;谢殒静静看着芙嫣帮他疗伤，明珠朦胧的光勾勒着他清冷认真的轮廓，他长睫扇动，别开了头，紧绷的肩颈稍稍松懈。

&esp;&esp;细微的叹息声划过，轻得几乎听不到，芙嫣也只是捕捉到一个尾音，以为自己听错了，多看了一会他的脸，没发现端倪，只得作罢。

&esp;&esp;“芙嫣。”

&esp;&esp;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谢殒唤了她一声。

&esp;&esp;她看过去，他没再避开她的注视，坦然与她对视，像做了什么决定一样。

&esp;&esp;“已经这么久了，还不够吗。”

&esp;&esp;他说：“已经够了吧。离开这里，现在就走。”

&esp;&esp;又在赶她走了。

&esp;&esp;……在她鼓起勇气那样问了之后，他再一次粉碎了一切。

&esp;&esp;“不够。”她咬牙道，“这样而已，怎么能够？”

&esp;&esp;谢殒看了她许久，寂静的丹房里只有他们两个。

&esp;&esp;这三千多年来十重天大抵都是如此，要么谢殒一个，要么就他们两个。

&esp;&esp;只是从他历劫回来开始，一切都变了。

&esp;&esp;有了

&esp;&esp;周围光线很暗，暗得他几乎失去视觉，只能看到极其模糊的黑影。

&esp;&esp;黑影的轮廓熟悉，高挑婀娜，虽然辨不清颜色，却好像能感觉到那是一片火一样的红。

&esp;&esp;黑影要离开，轻轻地飘离，谢殒来不及思索，身体已经做出了本能的反应。

&esp;&esp;他伸手试图抓住黑影，却在触碰到黑影的一瞬间，看着她在他面前消散成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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