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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节（第1页）

&esp;&esp;端枪的军士像模像样地劝道。

&esp;&esp;“哎，哎。好。小王，你和小龚好好处理，千万要遵循工会对外守则，要尊敬尊重、以人为先，不要冲动，知道了吗？”

&esp;&esp;郑奇唠唠叨叨地嘱咐了半天，又摸摸年久失修的信号灯，揉了揉昏花的老眼，背着手，摇头叹气地向楼里走。

&esp;&esp;两人严正地比了军礼，目光追着郑奇微弓的背影，直到消失在那座玻璃门后。

&esp;&esp;王随余慢慢放下了并得笔挺的五指，双手握枪，军靴踩着滚烫的石子地面，用枪口拨弄着跪倒在地的头颅，仿佛逗弄宠物似的。

&esp;&esp;“要造反，嗯？信号灯也敢弄碎？说，是哪个找死的？”

&esp;&esp;“你，你，这是这是干什么”

&esp;&esp;原本也跟着行军礼的老人，看见王随余的两面派，颇有些不敢置信。他下意识地要用手里的拐杖去拦，想要以垂暮之年，替年轻人挡下他们不敢反抗的羞辱。

&esp;&esp;可螳臂当车，也只是自取其辱。

&esp;&esp;冰冷的枪口指着老人的额头，可比武器还要冷硬无情的，是人不怀好意的同情。

&esp;&esp;“呦，老人家，一把年纪了，就别装英雄了，小心折了腰，还要求着工会替你找个愿意伺候的人，替你端屎端尿~哈哈哈哈哈哈~”

&esp;&esp;老人的愤怒很明显，他的脖颈不自觉地向后打着摆子，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头，可身体却不允许，无法自控的电火花自他关节处游走，最后迸发，像是一朵腐烂的花。

&esp;&esp;两只手扶住了他。

&esp;&esp;一只是方宸的，一只是温凉的。

&esp;&esp;众人看见始作俑者又要挑事儿，纷纷想逃。

&esp;&esp;“王中尉，您这样的交流用语不符合工会新出台的对外接待准则。”于此同时，一低沉的声音响起，“如果您不立刻更改用语，我会将这件事上报到内部举报频道。”

&esp;&esp;那人声音冷淡，神情周正，行止端方，能看出良好的教养。

&esp;&esp;只是这教养落在王随余的眼底，就是迂腐和没脑子。

&esp;&esp;“能站直吗？”

&esp;&esp;方宸的声音很低，几乎没人能听到。

&esp;&esp;温凉用手肘戳了戳方宸的腰，用同样低的声音告诉他：“狐狸，跟老人说话得大点声。现在除了我，没人听见你的好心肠。”

&esp;&esp;方宸看了他一眼，唇角微扬：“我以为你能听见，老人就该能听见才对。”

&esp;&esp;温凉带着他优秀的五官凑近，眼眸轻弯：“你对我的年龄有误解？再好好看看？”

&esp;&esp;方宸：“……”

&esp;&esp;给渣男一副好皮相，老天没长眼。

&esp;&esp;老人听不见背后两人的吵嘴，手里一直小心握着的身份证明，此刻，被他手心里沁出的汗泅得湿透。

&esp;&esp;王随余从老人手里扯出那张身份证明，夸张地‘呦’了一声：“葛中济，葛大爷，您居然是负一代

&esp;&esp;王随余都走了很久，龚霁还在原地打字，手指噼啪，神情整肃。

&esp;&esp;老人就直愣愣地站着，腰不肯弯，可手却发抖。

&esp;&esp;象征身份的红本，被丢在地上，印上了一个硕大的鞋印，硬是把那钢印盖了过去。

&esp;&esp;方宸捡了起来，抹掉灰尘，给龚霁递了过去：“长官。”

&esp;&esp;龚霁接过：“多谢。”

&esp;&esp;他展开红本，认真地阅读，然后眉头舒展开，扶着老人的手臂，弓下身子，与他平视：“葛士兵，我们进去登记。”

&esp;&esp;葛中济却甩开他的手，夺过他的身份证明，一瘸一拐地走了。

&esp;&esp;龚霁没有强迫，只低头完善了信息档案，随即把目光移到方宸的身上。

&esp;&esp;“信号灯，是你打碎的？”

&esp;&esp;“是。”方宸点点头，然后指向在一旁打瞌睡的温凉，“不过，是长官让我这么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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