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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页）

&esp;&esp;画面一转，卫瞻的身体变小，回到了挺拔少年时。姹紫嫣红的园中，元贤皇后一身繁复的宫装坐在秋千上。她嫣然一笑，朝卫瞻招招手。

&esp;&esp;“让之，你想不想成为像你父皇一样的帝王？”

&esp;&esp;他朗声道：“在儿臣眼中，父皇收复河山，是千古之帝。让之定不敢让父皇和母后失望。”

&esp;&esp;元贤皇后染着鲜红丹蔻的手将一卷玄色的书卷递给他，说：“若你修炼了它，他日天下再无可敌者，方可稳固你父皇打下的万里江山。”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好奇问：“怎么没了

&esp;&esp;“泥泥，你这眼睛才刚有起色，就又开始犯骚瘾了？”卫瞻倨傲地说着嘲讽的话，水下的手却在霍澜音的细腰上辗转捻了捻。

&esp;&esp;霍澜音挪了挪腿，跨坐在卫瞻的腿上，十分温顺乖巧地偎在卫瞻的胸口，竟大大方方地应下卫瞻的说辞。她软声细语：“这几日同浴，殿下又亲手给音音涂药，也不知道是不是嫌弃音音身上起了红疹，还是嫌弃音音成了瞎子，才一点兴趣都没有。汤家的七仙女可眼巴巴地盼着殿下传唤。这不是怕殿下厌弃了我，另寻新欢吗？音音只好摔一摔，想法子把殿下的心给勾回来。”

&esp;&esp;说着，她芊芊素指搭在卫瞻的心口，有一搭没一搭地点了点。

&esp;&esp;“孤的心？”卫瞻冷眼睥着她。

&esp;&esp;“说错了……”霍澜音弯唇浅笑。她在卫瞻的怀里仰起脸来，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明白得不到殿下的心，要殿下的身也是好的。”

&esp;&esp;卫瞻笑了。

&esp;&esp;他指腹触过霍澜音长长的眼睫，问：“能看清多少？”

&esp;&esp;霍澜音忽然凑过去，鼻尖紧贴着卫瞻的面具。她望着卫瞻的眼睛，说：“至少能看清抱着音音的人是殿下。”

&esp;&esp;卫瞻审视着霍澜音的眼睛，这双永远泅着一汪秋水的潋滟眼眸里像蒙了一层雾气。再结合江太傅的说辞，卫瞻知道霍澜音的眼睛没有完全恢复，只是凭着轮廓分人罢了。

&esp;&esp;不过卫瞻看得出来霍澜音自从这双眼睛有了起色，人也有了变化，不再是前几日那副总是失神不安的可怜样儿。他的小猫儿终于有了小野猫的精气神。

&esp;&esp;霍澜音摘下卫瞻的面具，她隐约瞧见卫瞻左边脸有着黑色的色块。别的，却也看不清什么。她试探着探手抚上卫瞻的左边脸颊，那些视线里黑色的色块摸上去凹凸不平，仿佛火焰烧过的痕迹。可这浓墨一样的黑色，定然不是烧伤。

&esp;&esp;卫瞻冷眼瞥着霍澜音的神色，不发一言。

&esp;&esp;霍澜音凑过去，将软软的唇贴在卫瞻左脸上的疤痕。她悠悠轻叹了一声，带着丝惋惜的语气：“也只有这个时候才能见到殿下不戴面具的样子，偏偏我这眼睛不争气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道这双眼睛能不能忽然好起来，让我看清殿下的模样。”

&esp;&esp;“你要是真看清，这双眼睛就该挖了。”卫瞻毫无波澜的语气，一点都不像说笑。

&esp;&esp;霍澜音怔了怔，几乎连撒娇都不再敢。她很快反应过来，重新温柔笑着勾住卫瞻的脖子，用软糯的语调撒娇：“倘若能见到殿下的容貌，哪怕只是一眼，就算被挖了眼睛也无怨无悔。那般，音音定然要将殿下的模样刻在心里。”

&esp;&esp;说着，霍澜音拉住卫瞻的手腕，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她媚眼如丝，问：“殿下摸到音音的心了吗？”

&esp;&esp;卫瞻慢条斯理地摸着，说：“到底是隔着一层皮肉，不如剖开胸膛，捞出心肝来瞧瞧里面都装了什么东西。”

&esp;&esp;霍澜音推了推卫瞻，佯装生气地往后退。

&esp;&esp;“殿下吓人，音音得远着点。”　霍澜音靠在池壁，雪软的身子靠着坚硬的青砖。她捧起放在一旁的汤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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