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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丛林,便见谢灼蹲在小溪边清洗手腕。
危吟眉走到他身边停下,谢灼感觉到面前投下一道阴影,仰起头看到是她,问:“衣裳整理好了?”
危吟眉理了理碎发,问:“看得出来异样吗?”
女儿家在他面前转了个身,腰间系的金珠线宫绦飘扬,绫罗裙扬起一道纤柔的弧度,宛如绽放的海棠花,头顶青丝以一根凤仙花簪子固定住,宝髻松松挽就。
那眼眸清澈如同溪水,不沾一丝尘埃。
至纯至媚。
就在片刻之前,她还是长发披散在肩,埋在他颈间泣不成声。
谢灼拉过她的手腕,让她蹲下身来,和她要了丝绢,放到溪水里,之后用吸饱了溪水的手绢,擦拭她面颊上的汗珠。
郎君的眼睫近在咫尺,呼吸浅浅停在她脸颊上。
“身子可有不适?”
他一开口,危吟眉才觉他嗓音哑得厉害,双眸中暗色并未退去。
她点了点头,只囫囵说了几句树干粗粝,磨得她腰疼。
谢灼又帮她清洗了一下掌心:“等回到营帐,我让人给你送点药膏,走吧。”
他让危吟眉先上马去,自己随后便来。待女郎离去,谢灼低下头,望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
方才是谢灼心有顾惜,念在是在外头,所以克制了许多,然而克制到现在,他掌心上的青筋还在颤抖。
谢灼垂下眸光,掬了捧溪水净手。
清凉的溪水,洒在滚烫的掌心之上,纾解了燥热。
等眼里晦暗的情绪退去了一点,他才从池畔边站起身来。可当他翻身上马,女郎坐在马鞍之上,她发间的清香慢慢沁入他鼻尖。
谢灼手背上青筋滑动、颤颤,压抑着浓重的情绪,快要到一个临界。
他纤长的五指插入她发间。
嗓音低沉,几不可闻道了一声:“再陪我一会。”
危吟眉诧异地转头,不等她细想,马儿已经飞奔跑了起来。
林间马蹄声响起,飞鸟扑棱扑棱,从树梢上飞起。
危吟眉绾好的云鬓又散了开来。最后是谢灼将她抱在怀里,帮她绾的发髻,系的裙带。
危吟眉恍恍惚惚,不记得自己怎么回到自己马上,又是怎么离开树林的。
当她走出猎场,林外的人见到她,纷纷行礼。
“娘娘,您去哪儿了,我们午后都没见着您。”一贵女迎上来道。
危吟眉回神:“我午后一个人在林子打猎。”
她低头一看马背,便想起适才林子里景象:马儿起起伏伏的脊背,来回地颠簸,长长地嘶鸣,林间草木摇晃,而她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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