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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节（第2页）

&esp;&esp;凌笳乐本来打算把这件事烂在心里的，可是他看着杜文恐慌得脸色渐白，喉咙里忽然顶起巨大的酸楚，声音也哽咽了：“哥，那个视频我看完了。”

&esp;&esp;这下，他在杜文眼里看到真真切切的恐惧与羞耻。

&esp;&esp;“为什么？为什么啊！”凌笳乐失声嘶吼，他把自己闷在家里，很少大声说话，他已经不习惯这样的音量，把自己都震碎了。

&esp;&esp;“哥，你为什么啊……”他用力捶打身下的地板，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到地上，“你真以为我傻是不是？你觉得我想不起来？还是觉得我一辈子都不敢看那个东西？”

&esp;&esp;杜文僵直地立着，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得一干二净了，声音干瘪瘪的：“笳笳你说什么呢。”

&esp;&esp;凌笳乐湿着两片脸颊抬起头，“我当时是在管你要水喝吧？”

&esp;&esp;在那个视频的结尾，醉醺醺的凌笳乐回过头来，对拍视频的人说：“……喝水。”

&esp;&esp;只有三个人在场的事，他竟然一直没想到。

&esp;&esp;“哥，我喝醉了酒也能分清人。”虽然看起来醉成一滩烂泥，很不中用，虽然醒后会忘掉大半，可是他醉的时候连台词都念得出来，怎么会迷糊到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呢？他怎么会管一个坏人要水喝？可是好人为什么要拍他，拍他没穿衣服的样子？

&esp;&esp;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坏人？

&esp;&esp;杜文手心里都是冷汗，他猛地转过头，一言不发地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esp;&esp;凌笳乐忽得跃起来，朝他冲过去，两人扭打到一起。

&esp;&esp;新换的地胶富有弹性，可是直接摔到上面也是疼的，凌笳乐压在杜文身上，使劲扭着他的胳膊：“我要听你说！你说清楚！”

&esp;&esp;杜文甩开他，企图从地上爬起来，“没什么好说的。”

&esp;&esp;凌笳乐扑到他背上，再度将他拽到地上，红着眼睛低吼：“我要听你亲口说！”他扒着杜文的肩膀让他转过头来，拼命看他的神色。

&esp;&esp;杜文的眼睛也是红的，凌笳乐企图从中看出后悔和歉疚，可是除了后悔和歉疚，他还看到浓烈的恨意。

&esp;&esp;“为什么呀……”凌笳乐泣不成声，手上泄了力道，被杜文一把推到边上，“你恨我……”

&esp;&esp;谁能告诉他，如果世界和他以为的完全不一样，那该怎么办？

&esp;&esp;凌笳乐坐在地上窝囊地团成一团，拳头抵着额头，“为什么呀……你要是不愿意，你可以别替我啊！”他宁可杜文当时没替他受难，也不希望杜文像现在这样恨他。

&esp;&esp;“不替你？！你那时候就像现在这样哭哭啼啼地缩我后面，‘哥’啊‘哥’地喊，问我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esp;&esp;这下换成杜文扑向他，掐着他的肩膀疯狂地摇晃：“你要我怎么办？明明是你招来的人，他明明是冲着你去的，你一直哭，不让人碰，你让我怎么办！”

&esp;&esp;凌笳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也不知是哭的还是让他晃得，一阵阵地头晕恶心。

&esp;&esp;“我们可以一起走啊，你没有醉……”

&esp;&esp;“走？”杜文仇恨地瞪着他，一点都不掩饰眼里的怨憎了，“你知道你这人有多讨厌吗？老是这样，把事情想得无比简单，好像别人都是活该，就你最无辜，就你最干净！那个人是什么身份，我们走得起吗？哦对，你走得起，你走了，也不一定再没机会，长得好看嘛，会闹绯闻嘛，对不对？要是真的没通告了也不怕，反正你爸妈养得活你，可我呢？我那会儿都多少岁了！我当了多少年练习生才熬出头，我能让它毁了吗？”

&esp;&esp;可是最后组合还是散了。要是年轻点还好，到了杜文那个年纪，除了转型当演员，再没有别的路可走。他只好去求那个人，那人是有名的影视剧投资人，睡一次是白睡，再睡走吗？

&esp;&esp;凌笳乐去张媛新开的舞蹈学校上课。

&esp;&esp;说是舞蹈学校，其实只有几个小班而已。

&esp;&esp;张媛退休前有不少本地或外地的舞蹈学校想返聘她当名誉校长，都是有名的私人教育机构，看中她的履历，给出的待遇优厚得吓人，比之前在舞团的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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