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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第2页）

&esp;&esp;沈戈无力地叹了口气。

&esp;&esp;凌笳乐喝过热水略微缓过来一些，整个剧组上下一起忙活，为下一个镜头做好准备。

&esp;&esp;依旧是他们租的房子，江路连衣服都没换过。

&esp;&esp;他接到张松的电话，“松哥！……你到家了？”

&esp;&esp;“嗯……村里打电话不方便。”

&esp;&esp;他们两人的情意就从电话开始的，之后也常有通话，有时是直接打给对方，有时是打到小卖部，也有时是打到寻呼台，每次握着话筒时的神态与语气，都预示着他们的感情走往什么方向。

&esp;&esp;江路催促着：“松哥，你和他们说了吗？”

&esp;&esp;“……说了，他们也同意了，正跟女方商量退婚的事。”

&esp;&esp;江路听出他话语里的犹豫，却依然忍不住怀有一丝幻想：“你什么都和他们说了？”

&esp;&esp;短暂的沉默后，“小路，再给我点时间吧，我不能一下子跟他们说那么多，我怕他们……受不了。”

&esp;&esp;江路怔怔看着前方，另一只手也移到话筒上，似是承受不住这重量。

&esp;&esp;张松在那边急急地辩解：“小路，我不是不跟他们说，我是觉得没必要这么早就告诉他们……”他第一次这样低声下气地乞求：“小路，再给我点时间，再拖一拖不行吗？”

&esp;&esp;“你是拖着他们还是拖着我啊！”江路失声控诉，随即又变成近乎魔障的低喃：“松哥，你不会是跟圈里那些人一样就是花言巧语地骗人吧……”

&esp;&esp;“我怎么会骗你！”

&esp;&esp;“松哥，我等着你，我不着急，我不饿，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时候再吃饭。”

&esp;&esp;之后江路就与张松断了联系。

&esp;&esp;江路一直在他们两人的家里等着，没有去上学。他一直等到第四天，依旧没能等来张松的电话。他放弃了，从柜子里翻出一包方便面。暖壶里倒出的水已经半冷不冷了，他用指头感受了一下温度，很无所谓地将面饼泡了进去。

&esp;&esp;拍完这段以后，凌笳乐显得极为消沉。

&esp;&esp;沈戈让小李先陪他回宿舍，自己则去找王序。

&esp;&esp;他把凌笳乐曾经同时患上厌食症和暴食症的事对王序说了，他做足了谦逊姿态，以替整部戏着想的角度，说明让凌笳乐休息两天是具有长远益处的。

&esp;&esp;王序一直默不作声地听他说，偶尔弹一弹烟灰。

&esp;&esp;等沈戈说完后，王序又考虑了一会儿，“那行吧，给你们两个放两天假。”

&esp;&esp;沈戈惊喜不已：“我们两个？”

&esp;&esp;王序含义不明地笑笑，像是奚落又像是自嘲：“你不想要？你们俩不是在一起了吗？”

&esp;&esp;沈戈只有些许意外，随即便分外诚恳地点了点头：“谢谢导演！”

&esp;&esp;王序没有看他，低头猛吸了一口烟，烟头立刻缩进去一大截。王序将烟头丢到地上，在一大团浓厚的烟雾里嘱咐道：“好好帮他恢复，你们两个接下来的戏都不好演。”

&esp;&esp;等他离开后，沈戈低头捡起他随手丢弃的烟头，扔进剧组的垃圾桶里。

&esp;&esp;他在宿舍门口碰见怒气冲冲的小李。两人一打照面，小李立刻显出尴尬，还有几分来不及收回的愤懑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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