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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第2页）

&esp;&esp;聚集在重症病房外的病人家属们相拥哭泣，希望还在，没有破灭！

&esp;&esp;很快，每一个楼层的照明灯都亮了……一层又一层，不断驱散周遭浓重的黑暗，最后，连医院大楼外墙的装饰灯都亮起来：“c市的，对面山上的大般若寺的僧人们看到了，城东秦国公府的人看到了，城北太子府中的人也看到了，永乐宫的内侍女使也都看到了——

&esp;&esp;高高的飞来峰顶，熠熠生辉的飞来医馆矗立着，比琼楼玉宇更加明亮，映得蛾眉月都失去了光彩。

&esp;&esp;心向往之

&esp;&esp;寒冷刺骨的山风中，大般若寺值夜的僧人们或坐或站，个个被冻得脸颊通红，搓着手上的冻疮，眺望飞来峰入神，再小声议论：“佛光普照就是这样吧？”

&esp;&esp;没人回答，因为谁也没见过。

&esp;&esp;谁都没见过“佛光普照”，也没见过“空中楼阁”，更不要说话本子里的“琼楼玉宇”，但飞来医馆却让他们觉得这些就是具象，是本尊。

&esp;&esp;可又有些说不来的奇怪。

&esp;&esp;张天师如有神助，能令白骨生肌，也能让人死而复生，为什么佛光没有照耀大小般若寺，偏偏照亮对面的飞来医馆？

&esp;&esp;是天师的法术失误了么？

&esp;&esp;想到这些，僧人们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嗯，一定是晚上太冷冻的，绝对不是因为其他。

&esp;&esp;年轻的僧人问：“要去禀报护法和天师吗？”

&esp;&esp;其他僧人同时摇头，破晓前是最黑的夜，打扰或冲撞了他们的清修是莫大的罪过，轻则受罚，重则撕毁度牒逐出山门。

&esp;&esp;大郢的度牒和戒金有多贵，没有哪个僧人舍得放弃。

&esp;&esp;失了度牒逐出山门，又要回去过被重税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日子，谁能愿意？！

&esp;&esp;只是，大郢百姓赶来般若寺许愿还愿求医求神，花销不菲；偏偏听到传言，飞来医馆派出守门仙亲自下山邀请桃庄村民上山，这差别怎么说？

&esp;&esp;谁能不往心里去？

&esp;&esp;张天师待百姓慈爱温和，对寺中僧侣严苛得很，不知道飞来医馆里会不会也一样？

&esp;&esp;年轻僧侣的心事烦多，又被一阵寒冷的山风吹得直哆嗦，哆嗦一阵就急着找地方取暖，心事也就被抛到脑后。

&esp;&esp;当僧侣晨钟暮鼓，诵经念佛，不用缴税，无尘世之烦忧，多好！

&esp;&esp;……

&esp;&esp;正在对弈的秦国公听到下人来报，扔了棋子趿着鞋就跑出房间，秦观怕老父亲摔着，赶紧追了出去，追出门又退回书房，嘱咐儿子穿暖和些不要着急……

&esp;&esp;一盏茶的功夫，三人站在国公府最高的阁楼，寒风中眺望飞来峰顶，好半晌一言不发，三张相似、年龄差别不小的脸庞，眼神却清一色的不可思议和赞叹。

&esp;&esp;秦国公长叹一息，呼出白气：“回吧。”负着双手在下人的簇拥下走回书房。

&esp;&esp;秦观扶着兰草似的宝贝儿子秦盛，吩咐前后左右将寒风挡严实了，稳稳当当地送回书房，见儿子没有异样，才稍稍放心趿坐到秦国公面前。

&esp;&esp;秦盛趿坐得稍远一些，下人赶紧把火盆移近。

&esp;&esp;秦国公的右手背和手指上狰狞的陈旧伤疤，粗大的手指在棋盘上轻点，眼神在秦盛和窗外之间来来回回，捋着胡须嘱咐：“十九郎，明日一早收拾行囊，你和其他病人一起上山求医。”

&esp;&esp;“阿耶！”秦观大惊失色，“十九郎的身体哪吃得消如此奔波？万一路上……”天寒地冻的，骑马只能上到飞来峰半路，剩下的全靠步行，雪深路滑的，根本不敢想。

&esp;&esp;秦国公直视秦盛：“你可愿意？”

&esp;&esp;秦盛恭敬地向秦国公行拜首礼，没有半点犹豫，脸上的表情十分平静：“孙儿遵命。”

&esp;&esp;反而显得秦观冒冒失失，一惊一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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