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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1页）

&esp;&esp;不，不能说是猜想。

&esp;&esp;他几乎可以肯定，余下的那半本账簿，就在沈鸢手里。

&esp;&esp;卫驰牙关紧咬，大步迈出房中，对天空放了一道火烟信号，是镇北军中有紧急情况需要联系时所用。段奚在附近搜寻账簿下落，寻他来问，最是清楚。

&esp;&esp;果然，半柱香不到的功夫，段奚便至。

&esp;&esp;“将军。”段奚抱拳，甫一看见火烟信号，他便立即赶了过来，将军放出此物，必是有要事吩咐。

&esp;&esp;“账簿的线索现查得如何了？”卫驰说话的嗓音如淬寒冰。

&esp;&esp;段奚怔一下，没想将军忽然放出火烟信号，竟只是为了询问账簿进展。此事虽然紧要，但以他之力足以办成，况且前几日他明明已经和将军禀报过此事进展。

&esp;&esp;不过既是将军询问，他自如实回禀：“回将军的话，属下正带人部署在西市，若是顺利，今日便能有结果。”

&esp;&esp;今日……

&esp;&esp;想起今早沈鸢的忽然外出，还有前日，车夫所言的，沈姑娘说身子不适，故先去了西市买药。

&esp;&esp;卫驰沉着嗓：“我得亲去一趟西市。”

&esp;&esp;“这等小事，何须将军亲去，属下自能……”

&esp;&esp;“我要亲去一趟西市。”卫驰开口打断段奚，一样的话语，再说出口，几乎咬牙切齿。

&esp;&esp;段奚这才觉出将军有些不对，拿眼偷瞄了卫驰一眼，具体哪里不对，他一时也说不上来，总之方才所问之事的不对，眼前说话状态不对，便是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有些不对劲。

&esp;&esp;段奚被将军眸底的寒光怵了一下，印象中，只有在北疆时，两军交战之际，方才见过将军眼底流露出这般神色，今日这般……

&esp;&esp;“属下遵命。”段奚抱拳，不敢妄自揣测，依令行事便是。

&esp;&esp;

&esp;&esp;西市街尾，沈鸢如前日一般，让车夫把车停在此处，只道是头疼进去抓几副药，一会儿便出来。

&esp;&esp;今日穿得仍是男装，思及前日在此遇到了萧穆，未入玉康堂大门时，她特左右张望了几眼，待确定没看见人之后，方才抬脚入内。

&esp;&esp;铺内，伙计刚把门打开，没料到沈姑娘今日来得如此之早，愣了一下，方才开口道：“王掌柜还未来到，沈姑娘可至内堂稍待片刻。”

&esp;&esp;沈鸢下意识摸了下衣袖，里边放置着木筒，每隔一段时间，她都要确定它在，方才放心。

&esp;&esp;今日确是来早了些，那日只和王辞约了日子，没说具体时间。许是昨日整晚都同卫驰待在一处，故今早莫名有些紧张，即便知道他已然外出，不在府中，心头的紧绷感却丝毫不减，一颗心噗通直跳。

&esp;&esp;但王辞未到，她不放心将东西交由药铺伙计，必得等上一会儿，亲手交到王辞手中，方才能放心。

&esp;&esp;“那我便至内堂等候吧，若是王掌柜来了，必

&esp;&esp;◎为何不一早拿出来？◎

&esp;&esp;将军……

&esp;&esp;此刻听着这个称呼，只觉讽刺。

&esp;&esp;思绪似乎回到两人第一次在府中见面时，当时她亦是如此，神色张皇、声音颤巍地唤他这么一声“将军。”

&esp;&esp;她身上的玄色云纹男装，还是他亲手替她挑选的，昨日深夜，他亲手剥下的，亦是如此一身相类似的男装，没想短短几个时辰再见，都是似曾相识的人和衣衫，中间却仿佛隔着一道鸿沟。

&esp;&esp;沈鸢啊沈鸢，你究竟哪副面貌是真？哪副面貌是假？

&esp;&esp;“为何身在此处？”四目相对，终究是卫驰先开了口。

&esp;&esp;因为在她眼底看见了恐慌，是他先前从未见过的神色，即便是在迦叶殿中，有黑衣人持剑相向，当时的她，眼中神色都是镇定多过恐慌。他知道，她是害怕她父亲的案子无法昭雪，只差一步，若是功亏一篑，她当然会害怕惶恐。

&esp;&esp;“我……”沈鸢低头，眼睑垂下，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楚，“前来看诊。”

&esp;&esp;方才外头的动静她已听见看见，镇北军一直在找账簿下落，是她早就知道的事情，此刻卫驰带人冲进药铺，将人制住，怕是因为此事，但她……

&esp;&esp;心中还抱有最后一丝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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