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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第3页）

&esp;&esp;“……？”

&esp;&esp;“昨天晚上……我脑子被酒精吃掉了，说话没过脑。”

&esp;&esp;“可是那不是你的真实想法吗？我觉得——”

&esp;&esp;“停止。”

&esp;&esp;詹姆斯捂着头。

&esp;&esp;“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这件事情……昨天晚上的我像是个自私的混账。”

&esp;&esp;杨黎……太好欺负了。

&esp;&esp;因为“不为他考虑他也不会难过”，而让人不知满足的索取。

&esp;&esp;……这下到底谁是渣男了？

&esp;&esp;詹姆斯甚至会因为酒后说出来的，完全不顾及别人感受的话语感到几近恶心——也不知道宿醉到底占了几分——“那是我的真心话。”

&esp;&esp;詹姆斯自暴自弃地说。

&esp;&esp;“……但是，那是我不想对你说的那部分。”

&esp;&esp;“我不懂，你可以对我说任何事。”

&esp;&esp;“不。”詹姆斯有种想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的冲动，“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

&esp;&esp;每个人内心中都有一分阴暗面，要靠理智来压抑，哪怕正直冷静如蝙蝠侠，也有与小丑沉沦的可能——

&esp;&esp;受伤，就想要不管不顾地反击。

&esp;&esp;痛苦，便要让所爱的人一起痛。

&esp;&esp;卸除理智所暴露出来的东西，永远都不是那么美好。

&esp;&esp;当戴上理智的时候——

&esp;&esp;“尽管我的确希望你能感受痛苦，像是我们一样，”詹姆斯闷闷地说，“但并非那么痛苦。”

&esp;&esp;他想起杨黎的眼神，昨天晚上的每一个笑容，几乎没办法呼吸。

&esp;&esp;“我们……悲伤是来自于重视和爱，这件事是可以逆推的，因为重视和爱，分开时会悲伤，因为悲伤，才能体会到自己真正的渴望和重视。”

&esp;&esp;他试图教会杨黎些什么。

&esp;&esp;……即使感情不是能学习的东西，就像很久以前他说的那样。

&esp;&esp;但是，他仍然渴望告诉杨黎一切。

&esp;&esp;“我很难过，因为我爱你——当你不难过的时候，即使理智知道不是这样，我也会有不被爱的错觉。”

&esp;&esp;“……我想让你体会到的，并非是单纯的痛苦。”

&esp;&esp;与痛苦相伴，认清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想爱的人，从痛苦中恢复，学会坚强，从分享痛苦中得到别人的支持，等等。

&esp;&esp;詹姆斯仍然会为了杨黎感到心疼。

&esp;&esp;“……而且你太好欺负了。”对面的詹姆斯双手抱胸，用头夹着手机，一本正经地思考着，“下次我要是再对你说这种混账话，你应该骂回来。”

&esp;&esp;“如果你真的在乎，就反驳我，大声说你难过，甚至打我一巴掌也行——我说你不懂爱，你就可以大声反驳，说你爱我……”

&esp;&esp;詹姆斯勾起一抹笑容，眼神不经意地一抬。

&esp;&esp;手机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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