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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第3页）

&esp;&esp;小孩子下楼的方式是坐着楼梯扶手——末了的时候还有一个后空翻，灵巧得像是只小鸟。

&esp;&esp;“嗨！”

&esp;&esp;他看着坐在餐桌旁的杨黎，活力十足地打了招呼。

&esp;&esp;布鲁斯坐在主位，喝咖啡看报纸，看到小孩子就只是点了点头。

&esp;&esp;迪克看着布鲁斯的睡衣，再看看杨黎，“你是……布鲁斯的那个？”

&esp;&esp;……哪个？

&esp;&esp;杨黎看着小男孩的手势，呆呆的眨了眨眼。

&esp;&esp;布鲁斯一口气咽下一整杯咖啡，深深地叹了口气，“迪克。”

&esp;&esp;“那就是是的意思喽？”

&esp;&esp;小男孩选了杨黎旁边的位置，开心地晃着腿，“我还和他不怎么熟……感觉他每天都好累的样子，不过你一来他就好多了。”

&esp;&esp;……抱歉哦，可能是因为我布鲁斯这几天才表现得很累……

&esp;&esp;杨黎露出了有点尴尬的笑容。

&esp;&esp;“我想起来了，之前我也见过你，认识布鲁斯的那一天……”迪克看起来消沉了一点，又迅速打起精神来，“艾兰，对吗？别担心，我不怕鬼的。”

&esp;&esp;“你是个非常勇敢的孩子。”

&esp;&esp;杨黎把视线放在迪克身上，对布鲁斯使了个眼色——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把脸遮在报纸后面，一句话也不说。

&esp;&esp;……我不擅长和孩子相处啊……

&esp;&esp;“你和布鲁斯是怎么认识的？”那孩子看起来好奇极了，“他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esp;&esp;“不好相处”的布鲁斯先生终于放下了报纸，他看向迪克，想要说的话都被前来上菜的阿尔弗雷德挡住了——

&esp;&esp;显然好奇的不只是迪克一个人。

&esp;&esp;……啧。

&esp;&esp;他抬眼，刚好看到杨黎脸上陷入回忆的，略微放松的神情。

&esp;&esp;“是在他游历的时候……”

&esp;&esp;“一个雪天，我迷路了。”

&esp;&esp;“那时候我正在一栋房子里……”

&esp;&esp;“很大，非常豪华，但是他不怎么喜欢。”

&esp;&esp;“我接待了他……”

&esp;&esp;“那房子里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满屋子书。”

&esp;&esp;“……”

&esp;&esp;杨黎和布鲁斯对视。

&esp;&esp;杨黎眨了眨眼，率先移开目光，“而他……给我印象最深的是……”

&esp;&esp;许久，许久，许久之前的一切划过脑海。

&esp;&esp;快乐的事情，不快乐的事情，承诺，以及漫长的等待。

&esp;&esp;“……他烧了我的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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