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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的是，即使她把脚踮到最高，手指尖也只能稍稍碰到书脊。她泄气地收回手放弃，一个带着淡香气息的人忽然覆到她身后，阴影笼罩了一瞬，她猛地回头，看到了背光中浅笑的女人。真……真好看啊……她紧张地从对方手臂下钻过，雁唐看她泛红的脸颊，再也绷不住什么严肃正经脸了，带着笑意把手中的书递给她：&ldo;是想拿这本吗？&rdo;&ldo;是……是。&rdo;艾笑收了书，又说了句：&ldo;谢谢。&rdo;递书后在半空中悬着的手没有动，雁唐差一点就要抬手揉向她的头，看她走到一边去翻书才回过神，失落地收回手。艾笑选的书与古代战场描写有关，这本书可能会对《将山》的歌词有所启发，她看了两页觉得不错，把书抱在了怀里，继续找其他的书。雁唐跟在她身后逛，见她拿出什么书都在心里悄悄记上一笔，等她带着书到旁边座椅上看的时候，再拿出手机记在备忘录上。艾笑不知道她做的这些事，一心一意挑书，等她们再转回教辅区域时，她手上已经抱了五本书，其中四本是下本小说的参考资料，还有一本是《将山》歌词的参考书。看她抱书吃力的样子，雁唐伸手帮忙：&ldo;我帮你拿着吧。&rdo;&ldo;谢谢，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拿。&rdo;艾笑自然而然地婉拒她，下一秒却直接被人抢走了所有的书。雁唐抬抬下巴，示意她看向日语教材的方向：&ldo;你拿着这么多书怎么挑教材？&rdo;如此说来，艾笑只得承了她的好意，空着手跑去挑选日语教材。其实现在市面上的日语教材种类并不算多，几本有名的用着都差不多。艾笑挑了两本基础书，又拿了本习题，转身对&ldo;燕潭&rdo;说：&ldo;虽然你没有考试需求，但做题是巩固记忆的好方法，你不介意吧？&rdo;雁唐毕业一年多，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又要做一门学科的基础题，好笑地摇摇头，说：&ldo;不介意。&rdo;&ldo;那差不多了，先买这几本足够了。&rdo;艾笑拿着三本书往外走，走了一半停下脚步，又问：&ldo;你不挑点书吗？&rdo;&ldo;我需要的书这里没有。&rdo;艾笑眨眨眼睛：&ldo;哎？我还没问你喜欢什么书。&rdo;&ldo;音乐类的。&rdo;雁唐笑了一下，看向出口处的收银台，&ldo;走吧。&rdo;音乐……艾笑心里有些异样，跟上她向前走。付款的时候，雁唐直接将所有书都买单了，艾笑急忙拦她，对方却说是见面礼。可是她们真的不熟，艾笑不想收所谓的见面礼，坚持要给她钱。雁唐嘴角勾起，说：&ldo;要不你请我喝个下午茶吧。&rdo;艾笑犹豫了一瞬，但想到喝下午茶不仅可以还人情，还能进行更多交谈，便点了点头。雁唐拎着两袋书，推门出去看到不远处有一家咖啡馆，指了指那个方向问：&ldo;去那里可以吗？&rdo;&ldo;好，不过，我来拿自己的书吧。&rdo;艾笑想去拿口袋，雁唐把书袋移到另一只手上，说：&ldo;几步路而已，我拿着吧。&rdo;呃，为什么见面时间不长，她却一直在麻烦这个人？艾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但也忽然觉得这个人和她想象中一样的好相处。虽然不热络，但温柔细心，这样的人一定很受欢迎吧。她支吾着走在&ldo;燕潭&rdo;身边，到咖啡馆门口，她小跑两步去开门。雁唐走进去，偏过头对她说：&ldo;谢谢。&rdo;咖啡和甜点的香气迎面而来，艾笑摇摇头，答了句&ldo;不客气&rdo;。说实话，她总觉得自己不像是要教别人日语的，反而是来谈天逛街的。指尖轻轻刮过手上渔夫帽的帽檐，她下定决心，一会儿一定要拿出点教人学习的样子。门口的服务生带着她们二位走到一处偏内的位置，四周稍暗。复古感十足的桌子中央摆着盏玻璃底的装饰灯，麻制的灯罩挂在上面，服务生拉开灯的瞬间，柔和的橘色灯光顺着桌面流淌开，映亮了那一片小区域。艾笑：&ldo;……&rdo;这种氛围让她怎么拿出讲课的样子啊？！看出她的尴尬，雁唐询问：&ldo;这样可以吗？&rdo;说着，将灯光又调亮了一些。周遭变亮不少，暧昧的昏暗感消散，艾笑松了口气，点点头坐了下去。服务生送来菜单，艾笑没来过这里，但雁唐来过。她将菜单交给&ldo;燕潭&rdo;，由着对方给自己点了份原味松饼和拿铁咖啡。她的确喜欢喝拿铁咖啡，所以，对方准确地点出她喜欢的咖啡时，她有点诧异。服务生记好餐点鞠躬离开，艾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直勾勾地看着刚买来的那堆书上。橘色灯光落在封皮上，明明是一本描写战争的书，却活生生地被灯光柔和了几分，颇有几分铁骨柔情的感觉。艾笑想到皇宫中柔情的女将军，不禁看它发起呆，而对面的雁唐透过灯罩，在看她。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啊，她感叹。而且……这么可爱的人，她要如何才能属于自己呢？感受到过分炽热的目光，艾笑回过神，与对面人的视线蓦地相撞。雁唐垂眸笑了下，眉眼里带着暖意：&ldo;你平时也很喜欢发呆？&rdo;&ldo;没有，今天可能……&rdo;她说话声越来越小，到后来都没了声音。其实是因为这个人的声音和雁女神太像了，她需要不停地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要脑补什么奇怪的情节。&ldo;嗯？可能什么？&rdo;艾笑被声音击中，连、连&ldo;嗯？&rdo;的感觉都那么像！&ldo;可、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rdo;她说。雁唐被她完全没有信服力的答案逗笑了：&ldo;那好吧，要不我们来聊点别的？&rdo;见她点头，她继续问：&ldo;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习日语的？&rdo;&ldo;初中的时候对一部动漫感兴趣，后来……&rdo;艾笑声音不大，清脆的吐字让人听来很舒服。雁唐单手撑住下巴看她，时不时应上几句。&ldo;打扰二位，您的原味松饼和拿铁咖啡。&rdo;服务生将精致的陶瓷餐盘摆在两人面前，四块松软的松饼搭配三种酱料，精巧的摆放显得它们格外诱人。等服务生离开，雁唐介绍说：&ldo;蓝莓酱、蜂蜜和奶油，你尝尝看喜欢哪种。&rdo;艾笑点头，随即沾着蓝莓酱尝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ldo;真的很好吃。&rdo;&ldo;你喜欢就好。&rdo;雁唐眼睛看着她，将自己那份松饼放入口中。再美味的松饼，其诱惑力也抵不过眼前这个小巧可爱的人。雁唐越发觉得自己像个心术不正的怪阿姨，咬住松饼的时候，她目光扫过艾笑沾着些许蓝莓酱的唇角，心头一动。有着美味松饼的调剂，艾笑的心情随之放松了不少，聊天时的态度也自然了一些。按照昨天所查的技巧，她说了一些日语上有趣的东西去调动对方学习的积极性，得到的反应还不错。这一餐下午茶吃得十分满意，但考虑到如果每次讲课要来咖啡厅的话，不说花费太大，她的体重也承受不来。离开咖啡馆，她犹豫着开口道：&ldo;关于上课地点，我觉得在咖啡厅好像还是不太妥当。&rdo;雁唐提着两袋书，低头看她：&ldo;那你希望可以到哪里上课？&rdo;&ldo;学校肯定不方便，如果校外找地方也很麻烦……我、我再想想。&rdo;&ldo;别想了。&rdo;雁唐说：&ldo;实在想不出地方的话去易娴家吧，她租的地方就在附近。&rdo;艾笑惊讶，她怎么不知道易娴在外面住？雁唐和她解释了易娴租房的原因，然后说：&ldo;虽然是一室一厅，但客厅还算宽敞，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在客厅给我讲课。&rdo;&ldo;我不介意，但易娴……&rdo;&ldo;她不介意。&rdo;&ldo;……&rdo;艾笑甚至怀疑她早就和易娴商量好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干脆地说&ldo;她不介意&rdo;？如果没商量好，那到底是怎样的关系才会这样直截了当地说不介意？想到易娴和那个女队长的谜之cp感，再想到眼前的&ldo;燕潭&rdo;和易娴……艾笑仿佛看到了一段狗血凄惨的三角恋。知道她可能是误会了，雁唐解释：&ldo;我和她是邻居，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家里关系很好。&rdo;艾笑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解释弄得一头雾水，反应一下才说：&ldo;哦。&rdo;她这个呆呆的&ldo;哦&rdo;引得雁唐又低头去看她，但两个人离得近了些，她只能看到那带着小发旋的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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