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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白翰辰望着他，静静等待答案。

&esp;&esp;冷纪鸢与他对视片刻，错开目光道：“有人检举，说兵工厂的订单是你靠贿赂拿到的。”

&esp;&esp;白翰辰轻笑：“所以上头派你来查我？”

&esp;&esp;“上头让我来探探你的口风，看是否能分一杯羹。”抬起执烟的手，冷纪鸢用拇指按了按眉心，言语间尽是失落，“我其实知道，这条巨龙已经从心脏开始腐朽了，但我还有期待，还想守护生我养我的这片土地……翰辰，我对你没别的要求，只愿你尽一个中国人的本分，生产时不要偷工减料，别让我们的同胞在战场上因拉不动的枪栓或者炸了镗的子弹而送命。”

&esp;&esp;白翰辰微微颌首：“生意场上的规则，我必须遵守。但是学长，你放心，枪，有一杆算一杆，子弹，有一枚算一枚——若是哪个兵手里的‘白’字装备出了问题，你毙了我，绝无二话。”

&esp;&esp;星眸微阖，冷纪鸢的嘴角微微上扬：“十年前的我们，梦想着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十年后的我们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条垂死的巨龙在干涸的水洼中挣扎……翰辰，现在北边是什么局势你该知道，仗，早晚要打起来，如果有一天上了战场，我希望能用你的‘白’字装备。”

&esp;&esp;白翰辰眉峰微动：“可你并不需要上战场。”

&esp;&esp;“我是军人，战场是我唯一的归宿。”

&esp;&esp;侧过头，冷纪鸢的眼中写满坚定。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今夜正是月亮最圆最明之时。高悬天空的明月洒下光芒，无声地穿透血肉筋骨，照亮赤胆忠肝。

&esp;&esp;白翰辰凝视着那双星眸，钦佩之感油然而生。

&esp;&esp;“好，下线

&esp;&esp;周云飞睡着了，蜷在付闻歌的床上。他刚和付闻歌聊了很多关于自己与何朗的事，一会哭一会笑，患得患失，像是被付闻歌要结婚的事给刺激了一样。从他的话里，付闻歌听出他渴望一个未来，即便不那么安稳，不被家里人祝福，但只要拥有彼此就可以很幸福。

&esp;&esp;可这看似卑微的期盼被现实所阻，周云飞明白，何朗也清楚。不想让家里的长辈为难，分又分不开，只能偷偷摸摸地处着。为了赚更多的钱，何朗白天做师父揽的活计，到了晚上又去车行守夜，顺便学点维修的手艺。他说要攒一笔钱，将来好给周云飞买个门面，开一间诊所。

&esp;&esp;付闻歌觉得周云飞也长大了，比以前成熟了。好像前几天李春明带来的蛋糕，周云飞是很爱吃甜食的人，可那天他却没动自己那块，而是让方婶带回家给何朗的弟弟妹妹。他开始收拾自己的房间，跟方婶学做小菜，不再是当初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esp;&esp;给周云飞盖好被子，付闻歌披上外套到院子里透气醒脑子。坐在秋千上，他仰脸望向星空。夜间温度低，呼吸间已见团团白雾。院外传来汽车行驶的动静。付闻歌直觉是白翰辰来了，赶忙跳下秋千，跑到院门口拉开门闩。

&esp;&esp;白翰辰正欲举手叩门，却看大门在眼前打开，里面站着的是他最想见到的人。

&esp;&esp;“这么晚才来？”付闻歌眼中亮晶晶的，盈满欣喜，语气却是埋怨。

&esp;&esp;“刚把南京来的人送去酒店。”白翰辰笑着呼出团哈气，抬手扣住付闻歌的颊侧。这么快就跑出来开门，该不会一直竖着耳朵听外头的动静吧？这样想着，他的胸中涌起一股浓浓的暖意，收手将人拢进怀中抱住。

&esp;&esp;闻到烟酒的味道，付闻歌的埋怨更重：“你又喝酒了。”

&esp;&esp;“几杯而已，没醉。”白翰辰抬眼望向院内，见除了付闻歌的房间其他屋子都黑着灯，于是低头在对方耳边轻问：“不请我进屋坐会？”

&esp;&esp;“云飞在我屋睡觉呢。”付闻歌缩了缩脖子。一股股热气吹在颈间，着实教他心跳加速。

&esp;&esp;“啧……”

&esp;&esp;不满至极。

&esp;&esp;忍下心中的渴望，付闻歌轻轻推了推他：“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早点休息，大力跟你跑了一天了也得早睡。”

&esp;&esp;“先亲一个。”言语间没有一丝询问之意，而是胸有成竹，势在必得。毫不顾忌身处当街的院门口，白翰辰呼着酒气去啄他的嘴唇。

&esp;&esp;“别闹了，回头教大力看见！”付闻歌偏头躲开，抬手推住对方的下巴，“赶紧走。”

&esp;&esp;白翰辰眉梢轻挑，拥着怀里的人退进院子里回脚把门踹上，戳在院子里吻得彼此身上都冒了火。这些天来他简直度日如年，每晚都得靠脑子里的那点念想自己泄一把才睡得着。今儿原本不打算过来，时间太晚了，可车一进永定门，他又改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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