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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没开闪光灯。&rdo;项诚把三张放大后的照片叠来叠去地看。&ldo;没有。&rdo;周宛媛说，&ldo;我怀疑还有别的照片，但是已经被删了，这个男生的手机很破旧，效果也不好，家里穷，他的妈妈已经崩溃了。我试着走访了几次他们的学校，反应都差不多，学习成绩不错，刻苦，家人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rdo;项诚的眉毛皱了起来，看了迟小多一眼。迟小多摇摇头，看得眼睛都花了，什么都没感觉到，照片上有灵吗？应该拍不到灵吧，但是他看了半天，看到照片上似乎有个地方，出现了很淡很淡很淡的小亮点。项诚也注意到了，翻过照片，示意周宛媛看那个亮点，周宛媛摇摇头，说：&ldo;不知道是什么。&rdo;&ldo;地点。&rdo;项诚又说。&ldo;烟袋斜街后头的一家客栈。&rdo;周宛媛说，&ldo;陈真说这个地点，你可能熟，所以让我来找你。&rdo;&ldo;不熟。&rdo;项诚说，&ldo;分头，你去调查死者的生辰八字。&rdo;周宛媛说：&ldo;你们呢？&rdo;项诚没再回答她。周宛媛取出一叠钱，开始当着两个人的面点。迟小多：&ldo;？？？&rdo;项诚：&ldo;……&rdo;&ldo;这是酬劳，先预付四成。&rdo;周宛媛说，&ldo;调查出来以后，再一次结清。&rdo;说着看了两人一眼，将四千块钱交给迟小多。项诚说：&ldo;你侮辱我。&rdo;周宛媛：&ldo;……&rdo;迟小多不敢接，项诚说：&ldo;人死如灯灭，你收死者家人的钱？&rdo;周宛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答道：&ldo;附中校长给的，让我查清楚底细，免得再有后续，那是我母校，校长拜托我，我也没办法，一万块钱的酬劳，现在能干嘛的？买俩手机还不带找零，我不收这钱，老校长怎么放心？&rdo;项诚示意迟小多收钱，周宛媛戴上墨镜，说：&ldo;只要生辰八字？父母的呢？&rdo;&ldo;父母的不需要。&rdo;项诚答道，&ldo;等我消息。&rdo;&ldo;怎么联络你？哎！&rdo;周宛媛说。项诚起身，迟小多收起钱，两人在三里屯对面的商场里逛了一会，迟小多顺便去取直营店里修好的手机。&ldo;有头绪吗？&rdo;迟小多问。项诚摇了摇头。&ldo;这太阳够毒的。&rdo;项诚说。迟小多买了个墨镜给项诚戴，自己则戴着顶运动帽，两人在公交车站牌外看路。&ldo;去学校里看看。&rdo;项诚道。迟小多嗯了声，跟着他上车。项诚穿着件短袖，戴着墨镜，五分裤，身材高大像男模一样，引得不少学生朝他看。两人进了一间有名的大学，迟小多说：&ldo;这学校以前是我的第一志愿。&rdo;&ldo;第一志愿是什么？&rdo;项诚说。&ldo;就是最想考的学校。&rdo;迟小多说，&ldo;不过没考上。&rdo;校园里的行道树郁郁葱葱，一片青绿，项诚进了学院，摘下墨镜，朝门卫打听。门卫显然是被警告过，什么也没说，只让他们走。迟小多用手机上了下该校的论坛，帖子已经删了，但百度快照还在，得知自杀的女生是从教学楼上摔下来的。&ldo;喏，你看。&rdo;迟小多说，&ldo;这个教学楼上，三楼和四楼之间，有一个玻璃顶棚，她是从顶棚上摔下去的。&rdo;项诚看了眼，上面配了几张照片，帖子里说的是女孩的东西从窗口掉出去了，就落在顶棚上，女孩爬上去捡，顶棚承不了力，垮了一块玻璃，从十米高处摔下来，当场摔死。&ldo;去这个教学楼。&rdo;项诚说。两人到了教室外，里面有学生正在上自习，靠窗的一整排全空着，项诚从后门进去，和迟小多选了张课桌坐下，从包里掏出笔记摊开。&ldo;看到什么了吗？&rdo;项诚极低声问。迟小多一手蒙着右眼，用左眼看来看去，摇摇头。&ldo;什么都没有。&rdo;迟小多说。&ldo;我看看。&rdo;&ldo;别！&rdo;&ldo;没关系。&rdo;项诚答道，&ldo;不出去。&rdo;前面的窗门上加装了防盗网，后面还有几扇没装好，项诚坐到窗台上，不顾教室里自学的学生张望，伸出一脚，朝外面踩了踩。迟小多马上紧紧拉着项诚的手。&ldo;会垮？&rdo;项诚说。&ldo;会。&rdo;迟小多点头道，&ldo;结构没做好，我认真的，你别乱来。&rdo;项诚转身进来，迟小多知道他也不可能真的摔下去，肯定有能力自保，但终究不希望重演一次案情。项诚坐下，开始复习，迟小多捧着手机，戴着耳机看电影，项诚心不在焉地，看一会迟小多，又看一会书，直到黄昏时分，两人在学校里的一个收费食堂吃过晚饭，夕阳西下，夏天的傍晚，学生们在篮球场上打球，项诚和迟小多慢慢地从校道上走出去。&ldo;啊！&rdo;迟小多惊呼一声。&ldo;怎么？&rdo;&ldo;我我我……看到好多光。&rdo;迟小多惊讶道。&ldo;在什么地方？&rdo;项诚问。&ldo;就在天边。&rdo;迟小多喃喃道，&ldo;乌云下面。&rdo;迟小多把右眼捂着，用左眼去看，天地之间，飘起了绚烂的彩光，树木、大地、人，所有个体的身上，泛起光粉，汇入天顶的巨大洪流。迟小多描述了场景，项诚说：&ldo;那是天脉与地脉交汇，用另一个说法形容，是世界的&lso;气场&rso;，晨昏交错的时候，天脉与地脉会短暂地交接。破晓时、黄昏时，都是有助于修行的一刻。&rdo;地球在浩大的阴影中旋转，一半光明一半黑暗。那是壮丽无比的场景，随着白昼与黑夜的交界线渐渐东来，天空就像呼啸而去的巨人，裹着万物的能量，缓缓滚动，将所过之处的&ldo;灵&rdo;吸往天际，又在另一道晨昏线之处，输送回大地，形成一个浩瀚无穷的回路。&ldo;啊，奇怪。&rdo;迟小多掏出小本子，登记词条&ldo;天脉&rdo;，&ldo;灵&rdo;，答道，&ldo;前几天都没看到这个的。&rdo;&ldo;因为你有意识地开始使用龙瞳。&rdo;&ldo;龙瞳是什么？&rdo;迟小多转向项诚，看到项诚的身上同样发出微光，光芒犹如飘带一般，被吸往天顶。&ldo;鸱吻送给你的。&rdo;项诚摇摇头，不知这是好是坏。&ldo;我觉得他应该知道我想跟着你。&rdo;迟小多说，&ldo;所以就送给我这个了，这样不会显得我很没用。&rdo;说着迟小多又拿出本子，更新词条&ldo;龙瞳&rdo;。项诚：&ldo;……&rdo;&ldo;记这些做什么？我宁愿你什么都不会，也什么都不知道。&rdo;项诚如是说，&ldo;你要跟，我带着你就行。龙瞳在你身上，甩也甩不掉，说不定得跟着你一辈子，容易惹来麻烦。&rdo;迟小多说：&ldo;你总是这么说，结果还不是不想带我。&rdo;继而笑了起来，想起项诚之前说过，自己失去的记忆里，有一段是想跟着他驱魔的。心想还好没给你说，否则一定不会让我报名的。项诚拍了拍迟小多的肩，搭着他，手臂从他肩前垂着，说：&ldo;是我不好。&rdo;校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喇叭按了两下，一个戴着墨镜的壮汉手肘搁在驾驶座的侧窗上，稍稍探出身体，朝他们吹了声口哨。壮汉摘下墨镜，迟小多笑着说：&ldo;可达！&rdo;&ldo;上车！&rdo;格根托如勒可达拍了拍车门，说，&ldo;陈真派我来协助你们！&rdo;项诚站了一会，点点头，拉开车门上车。&ldo;第二个学校。&rdo;项诚报了地名，可达把手机端端正正放在车载座充上，打开导航，项诚回头看了后座上的迟小多一眼，眼睛深邃，像是有话要说，迟小多突然一下有了默契‐‐知道项诚的意思是：不要提到龙瞳的事。迟小多点点头，示意放心。&ldo;周小姐怎么说来着？&rdo;可达问，&ldo;吃饭了吗？我请客。&rdo;&ldo;先走访四个学校。&rdo;项诚说，&ldo;吃了，我们等你，不急。&rdo;可达点点头，下车买了份三明治套餐，边开车边吃，说：&ldo;她不会办案，又不愿意配助手，急死个人。&rdo;项诚没有回答，坐在副驾驶位上思考，片刻后从倒后镜里看着迟小多，说：&ldo;你觉得她到顶棚上去捡什么？&rdo;车堵在路上，可达持着三明治，没有打断项诚。&ldo;什么东西能掉到顶棚上去呢？&rdo;迟小多说，&ldo;窗台是比肩膀高的。&rdo;&ldo;嗯，是的。&rdo;项诚答道，&ldo;我想不出来。&rdo;迟小多说：&ldo;转笔也不可能转到那里去。&rdo;可达聚精会神地看着路，车流动了，另一个学校也在海淀区，他们抵达的时候，中学里正在上晚自习。可达提交了工作证，让门卫打开大门，迟小多好奇地看了眼，上面的身份是：国家科技信息执勤部门外勤主任。三人上了学校天台，校长亲自带着钥匙给他们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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