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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节（第1页）

&esp;&esp;车夫在外已与中京戍卫交涉完毕，马车复又摇晃前行。

&esp;&esp;“别听……什么？”

&esp;&esp;男人久久无声，若非攥在她臂上的五指使力极大，穆遥几乎以为他睡着了。耐心地等了不知多久，男人深吸一口气，“他们雕了很难看的东西，在东御街上——你不要去那里，也不要看，好吗？”

&esp;&esp;——他醒了。

&esp;&esp;比余效文所预计的清醒时间，早了一日。果然如当年先生所说，齐聿此人，坚韧如风中一竿修竹，狂风来时看似无法抵挡，狂风去时才知矗立之势从无更改。

&esp;&esp;穆遥一颗心重重落回肚里，平生夫妻做夫妻吗

&esp;&esp;齐聿后知后觉一直萦绕胸腹的烧灼感是断了药的反应。他初醒来，以为自己这样，不过是开始了极其寻常的又在发烧的一天，“戒药？”

&esp;&esp;“对。”穆遥揽住他，“你要好起来。”

&esp;&esp;齐聿低着头，默默琢磨一时，忽然猛地掀开她，“你说我睡了五日？”

&esp;&esp;“是。”

&esp;&esp;“骗人——”齐聿不知想起什么，忽然着急起来，“我没有药，怎么可能睡五日？我究竟做什么了？告诉我——”

&esp;&esp;穆遥早拿定主意，戒药期间无论怎样，只管顺着他，“为什么不能睡五日？”

&esp;&esp;“戒药”两个字对齐聿的冲击超乎寻常，他大睁着眼，用一种近乎绝望的目光盯着她，“因为……我戒过……”

&esp;&esp;穆遥心下一凛。

&esp;&esp;“我戒过……我知道，我——”一语未毕，已被穆遥握住手臂拉近，身上一暖，便被她揽入怀中。男人止不住地瑟瑟发抖，“戒药——你让我一个人吧……”

&esp;&esp;穆遥腾一只手扯一条皮毯将男人密密裹住，掌心抚过他薄而利的脊背，“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

&esp;&esp;男人一直等抖得不那么激烈，“你不要看我。”

&esp;&esp;穆遥想一想，“之前戒药——是你在王庭的时候吗？”

&esp;&esp;怀中黑发的头颤动一下，“很多次……崖州也……戒过……”男人语意艰难，“我戒不了。”

&esp;&esp;“不必自责，销魂草不是谁能自己戒了的事。”

&esp;&esp;男人并没有听，他陷入漫长的回忆中，自言自语道，“你让我一个人吧——我一个人可以，我都要成功了，是我一个人的时候，在沙洞里，我看着月亮升了又落，落了又升——”

&esp;&esp;穆遥在他乱七八糟的言语中寻到一点信息，连着自己所知不多的北境诸事，“你说的沙洞，是不是在陀陀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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