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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2页）

&esp;&esp;穆遥看他眉目间满是肃然，收了玩闹之心，“是，下官遵命——”同他掩上被子，“监军睡吧。”忽一时记起，“油灯还亮着——”

&esp;&esp;男人拉住她，“由它去。”前额便抵在她心口处，“亮着也使得。”久久补一句，“……只要你在。”

&esp;&esp;穆遥摸一摸男人微凉的发，“人都来了，你没有什么话要同我说吗？”

&esp;&esp;“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齐聿动一下，“我必是要弄死丘林清的，穆遥，你把高澄给我。你不要沾这些脏事。”

&esp;&esp;“那些我不管也使得——”穆遥笑一道，“你打算如何议降？”

&esp;&esp;“丘林氏称臣纳贡。”

&esp;&esp;“国界呢？”

&esp;&esp;“就是原北境线。”

&esp;&esp;穆遥将他推开一些，同他直视，“为什么？”

&esp;&esp;齐聿望着她，“崖州和危山是王庭咽喉，即便今日丘林王划与我们乞降，北塞诸部和后继之君必定要谋划夺回——驻守危山必是西州之责，危山一线荒脊，补给困难，于西州尽是负担。穆遥，我不能叫你从此永无宁日——让丘林氏纳贡充实西州，才是上策。”

&esp;&esp;穆遥握住他的手，“胜战无一城收入囊中，你不怕后人骂你昏聩无能？”

&esp;&esp;“我已是阉人走狗，还怕后人评说？”齐聿道，“只要你好好的，我没什么可害怕的。”

&esp;&esp;穆遥笑一声，“若西州之主不是我，你仍会如此划界？”

&esp;&esp;“不会。”齐聿脱口道，“胜战纳城，这是惯例。”

&esp;&esp;穆遥看着他笑。

&esp;&esp;齐聿抬手，搭在她肩上，迷惘道，“你是不一样的，你怎么能是惯例——”

&esp;&esp;“既是要我好，议降你就要听我的。”穆遥道，“贡物无所谓，国境要在危山以北——”一抬手便盖在男人目上，“齐聿，不许犯傻，你成了国之佞臣，我也面上无光。”

&esp;&esp;“我怎样……与你无关。”男人喉结艰难滚一下，“你离我……远些便是。你同我……没有干系。”

&esp;&esp;“我偏不。”穆遥低下头，往男人细瘦的颈间亲一下，便贴在那里，感觉唇下血脉突突跳动，“齐聿，你若不肯听我的话，以后便不许来我这里。”

&esp;&esp;男人被她亲得神志昏乱，眼前金星乱冒，便昏昏沉沉闭上眼。再醒时居然已是天光大亮，白日头照着银白世界，亮得夺目。

&esp;&esp;身旁空无一人。

&esp;&esp;齐聿睡过一日夜，生出一点气力，翻身下榻，扶着桌案往外走，堪堪移到火膛边上。门帘自外一掀，有人进来，“玉哥快别乱动。”

&esp;&esp;齐聿猜测来人是穆秋芳，扶案停住，“嬷嬷。”

&esp;&esp;穆秋芳自打那日受挫，亲亲我身不由主，不能自己

&esp;&esp;齐聿靠在廊柱上不动，柔和地看着她笑，叫她的名字，“穆遥。”

&esp;&esp;穆遥撂下胡剑雄，等不及从前头走，手掌在窗棂上轻盈盈撑一下，一跃而入，走到齐聿面前，“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齐聿看着她，身不由主凑近，俯身搭在她肩上，“就是前天……”嘴唇贴在穆遥耳畔，“那天我本要同你说……你让人给我下药——”

&esp;&esp;语气里倒有八分委屈。

&esp;&esp;穆遥张臂抱住他，指尖捋过他瘦骨嶙峋的脊背，“我想起来了，你是说……有一件事要告诉我，是这个？”

&esp;&esp;那天，是齐聿偷吃虎狼药被自己阻拦的那日，男人绝望地看着她，告诉她看不见自己——

&esp;&esp;“……你亲了我，你亲我的时候……然后我就……看清了你的模样——”齐聿轻声道，“我终于能看见你——”

&esp;&esp;“那挺好的。”穆遥笑一声，“以后往你跟前走，我也不用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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