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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第1页）

&esp;&esp;“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没听见我叫你吗？”何蘅安跑得两腰侧面的筋扯着疼，她捂着，光着一只脚，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esp;&esp;你追我干什么？

&esp;&esp;骂我？羞辱我？

&esp;&esp;还是同情我？怜悯我？

&esp;&esp;我不需要。

&esp;&esp;秦照低头，拎着她的高跟鞋等在原地，完全避开她的目光，也不让她看清自己的表情。当她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忽然蹲下来，帮她穿上右脚的高跟鞋，动作温柔。

&esp;&esp;何蘅安愣住。

&esp;&esp;她没想到秦照会这样做。

&esp;&esp;她愣神的时候，秦照已经起身，又走了。

&esp;&esp;“啊呀你站住！”何蘅安简直又想拿鞋扔他。

&esp;&esp;“我有话问你！”

&esp;&esp;秦照顿住脚步，背对着她，低低地说：“你要问什么。”

&esp;&esp;何蘅安捂着肚子绕到他勉强，喘两口气，方才开口：“我想起来了，我在a市监狱见过你。”

&esp;&esp;“是么，恭喜。”秦照平静地说。

&esp;&esp;她不生气，不骂他，那么是要怜悯他、帮助他了吗？

&esp;&esp;他不要。

&esp;&esp;“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其实并不会……”

&esp;&esp;“并不会怎么样？不会嫌恶？不会害怕？不会提防？还是不会同情怜悯？”秦照终于抬起头。

&esp;&esp;他的眼睛让何蘅安不由自主打了一个颤。

&esp;&esp;冰冷的，寂静的，如死水一样，黑得照不进任何阳光，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

&esp;&esp;“我是个诈骗犯，好逸恶劳，靠骗别人的血汗钱过活。我是心最脏，手最黑，最无耻的那类人。”

&esp;&esp;秦照的声音依然低沉好听，但是却像伊甸园里那条引诱人堕落的毒蛇，恶意满满。

&esp;&esp;这才是真正的他？

&esp;&esp;“哈，你怕我。”秦照忽然笑了，他躬身，伸手，五指穿过何蘅安的长发，扣住她的后脑。

&esp;&esp;“你的胆子太小了。”他面无表情地说。

&esp;&esp;何蘅安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后腰上，把她往前一推。

&esp;&esp;险些撞到秦照的鼻尖。

&esp;&esp;他弯腰，专注地凝视着她的眼睛。

&esp;&esp;“以前我是骗钱，现在我是骗人，骗你。你明白吗？”他的语气和冬夜的风一样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情绪。

&esp;&esp;说话间，何蘅安闻到他喝过的柠檬水的气味。

&esp;&esp;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柑橘和柠檬混合的香气。

&esp;&esp;依然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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