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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节（第2页）

&esp;&esp;对待一个准备把他拖下水的儿子，他无力又瘫软。

&esp;&esp;“你到底要干什么？”

&esp;&esp;唐绪宁闭了闭眼，“我能干什么呢？我什么也不能干。我是您的儿子，我是帮凶。”

&esp;&esp;他无力地说着，挣扎着，双眼赤红地盯住唐文骥。

&esp;&esp;“我只是不懂你，还想要些什么？你这一生，该有的都有了，该享受的都享受过了。权、钱，女人，什么都有……为什么还要那么多？还要别人的命。”

&esp;&esp;唐文骥脸都白了。

&esp;&esp;他怒视儿子：“唐绪宁！”

&esp;&esp;唐绪宁默默看着他，苦笑，“爸。你原本可以摆脱过往的阴影，真正做一个让人崇拜的人，就像那些年里，大家敬重的那个老唐一样，清清白白，身居高位。原本我们一家人可以过得很好，妈妈也不会死……你为什么偏偏不肯放过别人，不肯放过自己？”

&esp;&esp;唐文骥嘴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没发一言，而是指向病房门口。

&esp;&esp;“滚。”

&esp;&esp;“我是你唯一的儿子。”唐绪宁垂下头，“你让我走。我今天走出这道门，就不会再回来。”

&esp;&esp;“呵！”唐文骥气得捂紧胸口，靠在床头看着他，冷笑不语。

&esp;&esp;“你连我都怕。”唐绪宁嘴唇略微泛白，看着唐文骥，又笑了，“哪怕是面对亲生儿子，你也不敢多说一句，哪怕为自己辩解？因为你怕言多必失，一不小心哪句话，就成为了证据。完美犯罪，可还行？”

&esp;&esp;唐文骥没有说话。

&esp;&esp;坐在床头的他，眼窝深陷，肤皮苍白，已布满皱纹，扎着输液针的手背上，血管清晰可见，有一种狰狞，又有几分颓然。

&esp;&esp;唐绪宁神情有些亢奋。

&esp;&esp;但他知道，此时分泌的多巴胺，是病态的。

&esp;&esp;因为他面对的是自己的父亲。

&esp;&esp;“这个世界上，有你不怕的人吗？爸爸？”

&esp;&esp;唐文骥冷冷看着他，似乎失去了语言能力。

&esp;&esp;唐绪宁又笑，“爸爸，我有时候很好奇，你真的爱过别人吗？爱过谁？父母、儿子、女人？妈妈你是不爱的。那个张怡，你爱她吗？也不爱吧。”

&esp;&esp;顿了顿，他沉下声音，像剥开恶魔皮肤的义士，亢奋又畏惧。

&esp;&esp;“苗阿姨，你爱吗？我看还是不爱吧？你爱的是于大壮的女人，不是苗芮。你不服气，苗芮当年没有选择比于大壮更优秀的你，而是选择了一无是处的于大壮，还过得那么幸福，你不甘心。所以呢，爸爸，你最后想要什么？从于叔手上，把她夺过来？”

&esp;&esp;“你疯了。”

&esp;&esp;说完上句，唐文骥喘气半天才接着说下一句。

&esp;&esp;“唐绪宁，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了。滚！我没你这个儿子。”

&esp;&esp;“我不怕你了。”唐绪宁抬抬眉，似乎为了说服自己，真的不害怕，他挺直了腰，直视着病床上的老人，“你总是教我做个男人，我今天就男人一回，你却是不愿了？”

&esp;&esp;“唐绪宁。”唐文骥怒不可遏，“为一个女人，你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你丢的是谁的人？”

&esp;&esp;“你呢？为了一个女人，或者说为了一己之私，有没有把你的儿子放在心上过？你做那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一旦东窗事发，你的儿子后半辈子怎么做人？”

&esp;&esp;“疯了。你疯了。”

&esp;&esp;唐文骥气急败坏，伸手去摁铃，想叫人进来。

&esp;&esp;床头上的仪器显示，他的血压在不断升高。

&esp;&esp;“不用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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