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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节（第2页）

&esp;&esp;他的回答，合情合理，于休休看不到破绽，也无法把责任怪罪到他的身上——毕竟他是霍仲南的人，就算知道，没有霍仲南的首肯，他也不会告诉她。

&esp;&esp;于休休有些自苦，“他这些日子是不是很难过？”

&esp;&esp;钟霖摇头，“因为有你，他很开心。”

&esp;&esp;于休休皱皱眉，“开心，真的开心吗？”

&esp;&esp;钟霖点点头，“因为你而开心，也因为你而脆弱。”

&esp;&esp;这句话很难理解，至少于休休觉得自己不能全理解，她看着钟霖的表情，期待能从他的眼里里看出些什么，结果，只有失望。

&esp;&esp;钟霖苦笑，“你别这么看我了。你以前说的那些话是对的。我只是一个拿着他的工资替他做事的人，我的责任就是忠于他。”

&esp;&esp;于休休勾勾唇，“所以，你现在的决定是什么？”

&esp;&esp;钟霖无奈地搓了搓额头，“我把他资料发给国外的同学了，请那边的专家看看。医院这边也在讨论手术方案。我们按医生说的来，择优方案进行。”

&esp;&esp;于休休苍白的脸，有瞬间的失。

&esp;&esp;“如果他还是不肯手术怎么办？哪怕失去了记忆，仍然坚持不肯签字，谁能奈何得了他？”

&esp;&esp;钟霖看着她，目光微微深邃：“这个字，其实你可以签。”

&esp;&esp;于休休嗯了一声，有点不明白。

&esp;&esp;钟霖拿出那个有霍仲南签名的本子，写给于休休的，但是于休休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哪怕上面关乎着大笔的财产，她仍然只把它当成一个玩笑，从没有看在心里。

&esp;&esp;但是此刻不一样。

&esp;&esp;“如果先生真的丧失了部分记忆，那么，这个将是最有力的凭证。”

&esp;&esp;钟霖翻开本子，上面有一行清楚显目的字。

&esp;&esp;“于休休是我家属。一切事宜，由她决断。——霍仲南。”

&esp;&esp;于休休微微眯眼。

&esp;&esp;那天他写这个的时候，她还在笑，觉得这是一个玩笑，甚至压根儿就没有考虑过，这个东西会有一天赋予法律意义，派上用场。

&esp;&esp;钟霖看着她眼里浮起的泪意。

&esp;&esp;“他的情况，不能再拖了。你尽快做出决定。”

&esp;&esp;这个决定不好做，医生已经为她分析过了，手术的风险，对二十三岁的于休休来说，太过沉重，沉重的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esp;&esp;原来做他的家属并没有那么容易。

&esp;&esp;当他轻轻松松写下“家属”那一行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是把他的命一并压在了她的肩膀上？

&esp;&esp;于休休抱着笔记本，突然失声痛哭。

&esp;&esp;……

&esp;&esp;这个夜晚实在漫长。

&esp;&esp;于休休在病房里坐到凌晨三点，仍然没有办法入睡。一直熬到天亮，她看了看时间，拉开窗帘。

&esp;&esp;霍仲南还没有睡。

&esp;&esp;她走出去，掩上房门，后背靠在墙上，让墙体支撑了她的勇气，然后，拨通了于大壮的电话。

&esp;&esp;“爸爸。”

&esp;&esp;叫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她泪水就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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