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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第2页）

&esp;&esp;不是的。他烦躁恼怒害怕的只是别人眼中那该死的根本不存在的温情，到头来可悲可笑的只有他一个人。

&esp;&esp;下班后，莫匀接了吴肖，两人跑了一趟菜市场。莫匀喜欢吃鱼，却又特别讨厌挑刺，吴肖就买了刺少的长江黑洄鱼，用豆腐闷出的汤味道特别鲜香醇厚。

&esp;&esp;四斤的鱼，莫匀一个人差不多吃了三斤，豆腐也没剩。

&esp;&esp;结果吃完就嚷着撑了，“我们出去散散步吧。”

&esp;&esp;“你先去洗手，我把碗收拾了就出去。”

&esp;&esp;吴肖洗好碗，莫匀已经穿好了外套，把他的也拿了过来，又给他围了条围巾。两个人下了楼，小区里没有宽广的花园休闲区，两人就出了小区一路溜达着去了不远处的小广场。

&esp;&esp;小广场上音乐声激昂，风雨无阻的广场舞大妈们正跳的起劲，边上还有撒欢跑的熊孩子，两个大男人出现在这里怎么都觉得格格不入。

&esp;&esp;吴肖尽量想往人少的地方走，莫匀却倒看不出什么不自在，走在旁边道：“这里的变化挺大的，以前还没扩建成广场的时候就是一块空地，大妈们都不爱来这儿晃悠。”

&esp;&esp;莫匀说的是十几年前了。以前放学回家经过这里，偶尔能看见个小孩聚一堆在空地上弹珠子摔画片儿。吴肖也曾经有一段时间很迷那种游戏，他天生空间思维就强，弹个珠子都比其他孩子厉害，每次都能赢一大包回去。

&esp;&esp;那时候莫匀已经升高中，对小孩把戏不感兴趣，几乎天天闷在家里学习，吴肖想拉他一块玩，却一次也没把人成功拉出来过。

&esp;&esp;有一回，吴肖满身是土的哭着跑到了莫匀家里。

&esp;&esp;莫匀想起那一天的事，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你小时候也是挺讨人厌的，成天嚣张跋扈的欺负别的小孩，把人珠子都给赢走了还笑人笨，也不怪那些小孩要群起而攻，联手把你揍一顿。”

&esp;&esp;吴肖脸上有点挂不住，“这种事你记的倒清楚。”

&esp;&esp;“能忘了吗？一看你哭我就上头，还专门跑去把那几个小孩收拾了一顿，给你报仇，结果第二天就让一群愤怒的家长堵在了家门口，还挨了我妈好一顿揍······”莫匀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esp;&esp;吴肖道：“一个高中生把一群小学生打的哭爹喊娘，也够没人性的。”

&esp;&esp;莫匀斜起眼，“别人说这话就罢了，你说这话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esp;&esp;其实，吴肖说他没人性也没错，后来他成了混混，把这片空地当成根据地，又在这里干过多少血淋淋的事，他自己都数不清了。可能每天放学都从这儿经过的吴肖，都比他记得清楚。

&esp;&esp;吴肖靠在半高的围栏上，远远看着闹腾腾的广场中央，“我是故意的。”

&esp;&esp;“故意什么？”

&esp;&esp;“挑衅，挨揍。”

&esp;&esp;莫匀愣了愣。他不知道吴肖这句话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还没琢磨出味儿来，吴肖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道：“你那时总笑话我小孩子心眼就知道玩些没营养的，所以我有心报复你，让你去打架，然后挨骂。”

&esp;&esp;“你······”莫匀哑口无言，半晌儿才道：“打小就这么坏啊，真没看出来。这不是损敌一千自伤八百么。”

&esp;&esp;“嗯，我就这样。损敌八百自伤一千的事我也干过，你想知道吗？”

&esp;&esp;不安的感觉忽然袭上心头，莫匀直觉不想继续听下去，转开脸，道：“大妈们都蹦跶够了开始散场了，终于能清净会儿了。”

&esp;&esp;吴肖不知是失望还是自嘲的笑了笑，双手撑在围栏上，往后一跳坐了上去。围栏并不高，他坐在上面，稍微踮踮脚就能触到地面，他却觉得此时好像真的悬在了半空，悠悠荡荡的，随时可能摔个人仰马翻。

&esp;&esp;“莫哥。”

&esp;&esp;“嗯？”

&esp;&esp;“跟你商量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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