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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3页）

&esp;&esp;“是吧。”方子谦吐出一口烟，转头看着吴肖认真回答的眼睛，“这大概就是你最吸引人的地方，坦诚的纯粹。”

&esp;&esp;吴肖不知道怎么话题会突然转到自己身上，有些仓惶的转开眼睛。“······是吗？”

&esp;&esp;“但我那时候并不是一时的冲动，很多年后再想起来，也从没后悔当时的决定。”

&esp;&esp;“那你肯定特别爱那个人。”吴肖忽然很想问方子谦，那现在呢？还爱着吗？

&esp;&esp;“现在还爱着吗？”

&esp;&esp;“可能吧。不过时间太久了，那个人也不会再与我有什么关系，爱与不爱都没了意义，所以，也可能只是我自己无法轻易忘怀的错觉。毕竟是初恋，还是唯一的一次不是吗？”方子谦看着他。“吴肖先生不也是一样吗。”

&esp;&esp;吴肖忽然有些被识破的慌张。“后来呢？”

&esp;&esp;方子谦笑了笑，收回目光，“后来就分手了。像这个世上很多无法走到一起的恋人一样，承受不住来自社会和身边的各种非议和目光，退缩了。最后约定的事也成了我一个人的妄想。”

&esp;&esp;吴肖听得出来，那个退缩的人不是方子谦，而是那个男生。以方子谦的性子大概当时也不会在意那么多而轻易放弃，甚至都坚持到了现在。

&esp;&esp;“你有没有恨过？”

&esp;&esp;“与其说恨，不如说是感觉无力。因为没有办法，现在来说尚且没有那么宽容，更何况十几年前。世上的父母也不是都像我的父母那般开明的，我最庆幸的是，我生在了这样的家庭，即使得不到想要的爱人，还能够自在的拥有自己的思想和人生。”

&esp;&esp;“成年时，我跟着家人办了移民。不是为了那个未果的约定向谁证明或赌气，而是为了自己以后想要的人生。”

&esp;&esp;吴肖问他，“你有没有再回去找过那个人？”

&esp;&esp;“没有。”

&esp;&esp;吴肖讶然转头。

&esp;&esp;“不用找，因为还没有去找，我就从别人口中听说了他结婚的消息。”

&esp;&esp;“······”

&esp;&esp;“这个表情，是在同情我吗？”

&esp;&esp;“没有，就是觉得有点遗憾。”

&esp;&esp;“我并不觉得遗憾。”方子谦微微笑看着他，“他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生，我也会再有属于我自己的新的人生不是吗？”

&esp;&esp;“我真的······很羡慕你。”新的人生，吴肖想都不敢想，或者已是一塌糊涂，根本无从想起。

&esp;&esp;“我反而羡慕吴肖先生，不，确切的说，是羡慕吴肖先生心里割舍不掉的那个人。”

&esp;&esp;吴肖愣了愣，不过很快明白了方子谦这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想起了那个放弃了自己的爱人。

&esp;&esp;“抱歉，让你触景生情了。”

&esp;&esp;方子谦看似无奈的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发木的双腿，从地上站了起来。“你晚上有时间吗？可以的话，一起去喝一杯？”

&esp;&esp;“我······”吴肖跟着起身，细细密密的针扎一般的刺痛瞬间从脚底蹿上来，他有些狼狈的撑了下墙，方子谦正在这时提醒小心的伸手来搀，两只手碰到一起，吴肖怔了一下，飞快的缩回。

&esp;&esp;“······我晚上还有事，不好意思。”

&esp;&esp;方子谦将手揣回兜里，“真的很可惜，不过也没办法，下次你有时间的话，一定要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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