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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节（第2页）

&esp;&esp;“我上一次出来看花灯还是十二岁的时候……”琼华说着往路边的台阶走了下去，青石板的台阶直接铺到水边，水面还飘着几盏河灯。

&esp;&esp;看她提了裙摆想要坐下，霍陵快她一步先坐了下来，把自己衣摆铺在了台阶上。

&esp;&esp;琼华犹豫了一瞬，便挨着他坐了下来，继续道：“那年是上元节，我在大街上被人掳走……”

&esp;&esp;她说着看向霍陵，见他面色清冷，拉了一下他的衣袖，仰头对着他的眼睛道：“我要问你，昭成年间，上元节那天晚上，你有没有救过一个小姑娘？”

&esp;&esp;救过。

&esp;&esp;霍陵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年的上元节天气很冷，他奉命调查户部尚书里通外敌的证据，回去复命时候正巧看到作案现场。

&esp;&esp;“你被扔进了河里。”他说。

&esp;&esp;听他给了确定的答案，琼华深出了一口气，眉眼间都带上了轻快的笑。

&esp;&esp;她伸出手虚贴在他下半张脸上，说道：“那天你穿着一身黑衣，遮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esp;&esp;“你以为我是坏人。”

&esp;&esp;琼华有些不好意思，放下了手说道：“谁让你冷着一张脸……我害怕嘛。”

&esp;&esp;霍陵还能怎么样呢，他只能轻声细语地问：“那你现在还害怕吗？”

&esp;&esp;四目相对，他看到眼前的姑娘笑弯了眼睛说：“我从成亲蛊虫

&esp;&esp;自从花朝节的那天晚上之后，云珠就觉得自家郡主随性了好多，这几天笑的次数比过去几年都要多。

&esp;&esp;她私下跟明三说了，明三回她：“你少跟着她一点，她还能更开心。”

&esp;&esp;云珠皱着眉头不愿意，但每次看到安夷将军凑过来，还是不情不愿地找借口走开了。

&esp;&esp;次数多了，真的发现郡主和安夷将军相处的气氛越来越好，不得不承认明三说的对。

&esp;&esp;她也就乐得自在，偶尔不太急着赶路的时候也会跟着明三学起了骑马。

&esp;&esp;离兖州越来越近，沿途的城镇也越来越少，经常要露宿野外。

&esp;&esp;连续的奔波下，琼华作息都不太好了，这天大晚上忽然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到两只明亮的萤火虫在马车中飞舞。

&esp;&esp;她有些惊奇，遂坐了起来观看，还想伸手去捕捉，只是萤火虫飞得小巧玲珑，不仅没捉到，自己还在黑灯瞎火中撞在了车壁上，不由得“哎”了一声。

&esp;&esp;马车车帘猛地被掀开，“怎么了？”

&esp;&esp;月色和霍陵一起探入车内，萤火虫趁着这时候贴着霍陵的脖子飞了出去。

&esp;&esp;“没事，就是睡不着。”琼华看了眼旁边熟睡的云珠，朝着霍陵伸了手，“有点闷，我想出去坐坐。”

&esp;&esp;细白的手指被月色染上莹润，霍陵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下，小心地扶着人出了马车。

&esp;&esp;夜风有些凉，不远处支着火堆，几个随从围着火堆似乎已经入了睡。

&esp;&esp;琼华坐在马车前室双腿垂了下来，由着人帮她披好了披风，问道：“还有其他人去哪了啊？”

&esp;&esp;“其他人守夜。”霍陵只是简单地这么说了一句。

&esp;&esp;琼华也没细问，只是迎着风左右打量。

&esp;&esp;这是一处树林，缺了一口的月亮高悬天际，孤高又清冷，撒下一片银辉。耳边除了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哗啦啦声音，还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

&esp;&esp;宁静又安详。

&esp;&esp;霍陵见她眼中有着惊奇，想起她十七年来很少出府，肯定是没见过这种场景的，侧身为她挡了挡风，轻声说道：“等到了兖州，我再带你去附近逛逛，那边多山水，比较温暖，风景很好的……”

&esp;&esp;见琼华满目惊奇看看向自己，他有些心虚，“只是不如京城繁华……”

&esp;&esp;“那有什么关系呢，在京中我也不过是被关在小院子里，只能看到四方天空而已。”琼华笑弯了眼睛看着他说道，“那你要记得了，多带我出去走走，我自己肯定是不敢的。”

&esp;&esp;“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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