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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1页）

&esp;&esp;等到好不容易逃走，又被一个橙色大团子纠缠不休。

&esp;&esp;这个大团子很特别，会安抚人心，身体能自动散发出记忆中最让他愉悦的气味。

&esp;&esp;他日夜不休的蜘蛛感应，因它安静了不少，但又因为它老是突然扑上来挠痒痒，三番五次炸响。

&esp;&esp;……主要是scp999性格太跳脱了，根本听不懂人话。

&esp;&esp;刚开始被黏上的时候，黑蜘蛛简直要被它追得想原地自杀。

&esp;&esp;再后来。

&esp;&esp;“青蛙王子”在这个大团子的身体里醒来。

&esp;&esp;一个生物是否具有人格，是很容易判别的。

&esp;&esp;当scp999突然不追着人挠痒痒，变得会干很多事情时，他就知道，有人在操纵它。

&esp;&esp;也可能不是操纵。而是一个灵魂，正住在这只大团子里。

&esp;&esp;可能是自愿，也可能是像青蛙王子一样被巫婆诅咒了，虽然是个人，却被变成了一只弹来弹去的团子。

&esp;&esp;他会看地图，会给彼得指方向。会爬垃圾桶，直到翻到两包没开封的泡面，拿过来给他吃。更多时候，他只是靠在彼得身边坐着。

&esp;&esp;因为经常接触scp999会让人快乐，他似乎知道这点，所以总是靠得很紧，然后被彼得一脚踹飞。

&esp;&esp;他们排排坐在黑夜降临的公路边。

&esp;&esp;一只黑色蜘蛛。

&esp;&esp;一个橙色大团子。

&esp;&esp;不义政府上台5年，连公路都满目疮痍，半个人影和车辆都看不见。

&esp;&esp;他头上顶着星星，眼前望着没有尽头的路。有时候他踢那个“青蛙王子”出气，有时候他不停地絮絮叨叨。

&esp;&esp;有时候他什么都不做，只是靠着scp999坐着，黑色的面罩在夜色里洇湿。

&esp;&esp;黑蜘蛛喃喃自语：“为什么呢？”

&esp;&esp;黑蜘蛛：“是不是因为我做错了什么，或者我不小心伤害过谁？”

&esp;&esp;黑蜘蛛：“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我想不起来我有伤害过任何人。也许我做得还不够好。但我真的很努力地去保护大家了。”

&esp;&esp;黑蜘蛛：“为什么我会失去这么多？”

&esp;&esp;黑蜘蛛：“……为什么是我呢？”

&esp;&esp;scp999没有嘴巴，所以是不能说话的。

&esp;&esp;他沉默着靠在彼得身后，听他一个人碎碎念，伸出“手”摸摸小蜘蛛洇湿的面罩，再用暖乎乎的身子包着他。

&esp;&esp;或者粘着根小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半天。

&esp;&esp;等到大团子里的人格离开了，彼得伸头去看时，看见地上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esp;&esp;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esp;&esp;跟我走吧。

&esp;&esp;……你是谁？

&esp;&esp;这个问题，曾千百万次滚过他的脑海。

&esp;&esp;为什么你会来？

&esp;&esp;你是什么样子的？

&esp;&esp;彼得经常会想象他的样子，如果“青蛙王子”本体有个人型的话。

&esp;&esp;他最常想到的，总是一个伤痕累累的人，或者常年流浪的沧桑旅行者。

&esp;&esp;反正唯独不可能像他在旧金山遇到的那家伙——一只招摇过市、养尊处优的美貌金丝雀。

&esp;&esp;因为最深沉的温柔，永远来自苦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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