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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人原本武功不弱,仅凭招式单打独斗,这几个人也许没一个是他的对手。但好虎架不住群狼,头上的砍刀和腰上的铁链已让他无法高行。而且腰上的铁链越收越紧,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艰难。专攻下盘的黑衣人此时立即趁虚而入,一阵风雷交加的剑光过后,灰衣人一双腿早已被削的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激烈的战栗后,灰衣人闷哼几声几乎痛晕过去。许是担心灰衣人陡然间反击,穿披风的黑衣人一梭子索镖穿透了灰衣人右肩琵琶骨,反手将索镖两头绕到一起递给了身旁的黑衣人。“我跟你们素不相识,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灰衣人满脸凄厉之色的看着穿披风的黑衣人,“就算是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冷酷的扯紧手中的索镖链,走在前面的黑衣人冷漠的说了一句,“抓错人?你身后的金光粉告诉我你就是我们想要的人。”正文番外(44)番外(44)“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我出手?”灰衣人一震,自己身上什么时候被他们撒上了用来跟踪用的金光粉都不知道。可见对自己下手是他们早有预谋的,略一思忖便心知他们是谁的派来的。“我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我们少爷想要的人。”壮汉干笑了两声,又扯了扯手中的镖索。“果然是谈仕火那个奸人!”灰衣人正喃喃自语,冷不防肩上一阵剧痛。“啊!”痛楚之下他狂嚎一声带着肩上的索镖直接前边那黑衣人冲了过去。不知何时他的左手中多了一把一尺长的短刃匕首,每向前踏出一步,他的身上就会散出一片血雨。他向前冲出了五步,手中的短刃匕首准确无误的狠狠扎在了黑衣人的大椎上,然后满是血污的身子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坠落地面。地面飘起一团灰尘,四周的灰尘和血雨顷刻间在六个黑衣人围成的圈圈中弥漫开来。这股拼命三郎的气势让旁边尚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几个黑衣人都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躺在地上的灰衣人显然也是拼尽全力做出刚才的一搏,他毫无气息的躺在那里,俨然像个死人。他心中明白,倘若真的沦落到那个畜生的手里,自己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不如在这儿同这些人拼个你死我活,死个痛快。就在他前面两步之遥,躺着那个手牵索镖的黑衣人的尸体。尸体的眼睛睁得很大,可能他到死都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一个锁住琵琶骨的人给杀死。此时穿披风的黑衣人走到已成死尸的黑衣人旁边,转头对着灰衣人冷冷道:“想求死?我不会成全你。”他蹲下身子一把拔出了那把依旧插在黑衣人大椎上的匕首,然后走到灰衣人身旁。手起匕首落,短刃匕首一下子穿透灰衣人左手手掌,将他钉在了冰凉的泥地上。“你刚才就是用这只手刹老死的吧。”“大哥,他杀了老四,为什么不宰了他?”旁边的壮汉见他只是废掉灰衣人的一只手,按捺不住的跺着脚喊道。“你没听到我刚才的话么?少爷要活的!”横了那汉子一眼,穿披风的黑衣人没再搭理他,而是转头吩咐旁边的人,“去把土地庙后面的马牵过来,把他放到马背上,堵上嘴以防他咬舌自尽。把老四的尸体一起带回去,等少爷问完话,我要用他生祭老四。”他边说边将带血的手放在灰衣人的胸前擦了擦。就在这时,一直跟在最后那个身材矮小的黑衣人忽然道:“动作快点,好像有人来了。”另一个黑衣人将脑袋贴到地面听了听,“没错,是有人来了,好像是辆马车。”他们口中的马车显然速度极快,只是说话的功夫已经可以清晰的听到嘚嘚的马蹄声。两个黑衣人七手八脚的把灰衣人放到马背,刚想用布团堵住他的嘴,却不料灰衣人直着脖子声嘶力竭的嚎叫起来。“你们这些畜生!回去告诉谈仕火那卖国贼,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老子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放开我,放……唔……唔”饶是拼命挣扎,还是被黑衣人堵上了嘴。“你们两个带着他们先走。老三,你和老六留下把后面车上的人处理干净,绝对不能留下活口。”穿披风的黑衣人冷冷的吩咐道。被叫做老三的黑衣人顿了一下,稍微迟疑的说道:“大哥,一定要做掉么?离的这么远,他不一定听得见这家伙刚才的话。”黑衣头子猛地转过头,阴冷的目光盯向叫老三的人,“他刚才喊出了少爷的名字,我们不能冒这个险。”说罢翻身上马追前面那两个人去了。余下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后,缓缓转过身望向对面疾驰而来的马车。马车里是个俊美异常的年轻人,正是因为行程耽搁才从郡州城出发没多久的齐健越。此时他正闭着眼睛斜倚在车厢上做假寐状,因为前半夜累得紧,紧跟着后半夜又向充州出发,他不得不靠在车里休息一下。刚才马车一行过前方的土丘,他就听到了前边的格斗声。原本他不想插手此事,但灰衣人那一声歇斯底里的叫喊,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人不但喊出了谈仕火的名字,还口口声声说他是卖国贼杀人犯,这让齐健越想不注意都难。马车行至跟前,先前站在路中间的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脚尖在地面上一踩,整个人跃至半空中,随后像只苍鹰般落向车棚顶端。另一个身体一扭胳膊一伸,一根手臂粗的铁棍脱手而出,径直抛向了正在行驶的马车车轮。听到外面异动的齐健越冷冷一笑,人无伤虎心,虎有害人意,看来今天自己想不动手都不行。他小心翼翼的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身体像只壁虎一样紧紧贴在了靠右面的车厢旁。噗的一声闷响,一把六寸宽的砍刀将车顶棚砍出一道二尺长的豁口。又一声闷响,车顶棚被第二道重力砸的粉碎。车顶上的人随着车顶的木屑一起飘落而下。就在这时,全速奔跑中的马车忽然发出一阵刺耳的噼里啪啦咔嚓声,顷刻间木屑乱飞,两个车轮和车厢彻底分家。拉车的马以无可阻挡的势头冲了出去,车轮和车底板被那个木棍别的粉碎。倚在车厢壁上的齐健越借着车厢的后坠之势向前一跃,跟着轻轻就地一滚,整个人就滚到了路边的草丛处。为防那二人趁此机会偷袭,他人还未站起身子,手就已经先打出一蓬牛毛毒针。一阵极其轻微的丝丝声接连响起,齐健越微微皱眉。对方显然也不是傻子,他们并没在齐健越发射暗器的时候欺近身来,而是改用长长的索镖偷袭他。一个利索的翻身,出人意料的,齐健越并不是向两边或后面躲闪,而是迎面袭向手握索镖的矮个黑衣人。使用长兵刃的人素来最忌讳与人近身相搏。挥舞索镖的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被自己偷袭的齐健越会有此一招,情急之下,慌忙向后掠去,并不停的扭转身体躲闪齐健越发出的暗器。不料齐健越此势根本就是虚招,就在挥舞索镖的黑衣人退到与他相距十丈开外后,他一个急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了那个刚从地上爬起来没多久的黑衣人。先前砸碎车厢的魁梧黑衣人因为还未落到车厢内车厢便爆裂,猝不及防之下他无法刹住身形,而是结结实实的摔在了路中间,地上的碎木屑不但硌得他浑身都疼,还有一些小木屑甚至扎进了他的大腿和屁股里,走起路来钻心的疼。他正疼得龇牙咧嘴暗自咒骂的当口,一袭白衣的齐健越像只暗夜里的猫头鹰般悄悄地杀到了。迎面一把刺目耀眼的长匕首笔直地刺向黑衣人的咽喉,那黑衣人躲了又躲,手中的砍刀格了又格。可那匕首尖就像长了眼睛似地始终不离他咽喉半尺的距离。几个照面下来,黑衣人都堪堪躲开咽喉处的匕首,但他却忽略了齐健越的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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