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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2页）

&esp;&esp;“她们都是我的替代品。”

&esp;&esp;“是的。”

&esp;&esp;“而现在，你不会再满足于替代品。你想杀了我，就像杀死那些女孩儿一样。”

&esp;&esp;“……是的。”

&esp;&esp;青年的身躯背对着光芒，他的面庞处在阴影之下，安琪看不清他的神情。假设她能看得清，会发现并不懂情爱的格雷诺耶此时此刻虚无的双眼中，沾染了些许勉强能称得上情感的色彩。

&esp;&esp;“对不起，安琪小姐。”他喃喃开口，“对不起。”

&esp;&esp;安琪能感觉到他的双手正在逐渐发力，空气从她的喉咙间一寸一寸挤出。而安琪所做的并不是挣扎。

&esp;&esp;她抬起了手。

&esp;&esp;微凉的指尖最后一次触及到格雷诺耶的脸颊。安琪勾起笑容，她睁开眼，在白皙的肤色之下，璀璨的绿眸闪着盈盈的仁慈光芒。

&esp;&esp;红发散开，神情自若，仿佛在他犯下罪行之前，她就已经宽恕了他。

&esp;&esp;“没关系。”

&esp;&esp;她说话时有些艰难，却依然清晰无比。

&esp;&esp;“我原谅你。”

&esp;&esp;伴随着她轻柔话语的，是穿透玻璃的枪声。

&esp;&esp;一声枪响打碎了室内的沉静与绝望，接着是糖果归你55

&esp;&esp;他从黑暗中走来。

&esp;&esp;自墙壁深处传来了齿轮转动的声响，那几不可闻，但安琪还是感受到了。她甚至听得见在那房间不存在的位置，有道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终停留在安琪的面前。

&esp;&esp;隔着墙壁，在那房间与房间深藏着的隧道里，安琪静静地抬起头，看向演员休息室中挂着的镜子。那之中映射着她自己的影子：红发绿眸，衣着秀丽，带着雀斑的白皙面庞苍白却坚定。

&esp;&esp;但安琪却不在看自己。

&esp;&esp;她知道，在镜子之后，她的音乐天使，就在黑暗之中凝望着她。

&esp;&esp;“埃里克。”于是安琪缓声开口，“我就要走了，离开巴黎，前往华沙。在离别的时刻，请你走出阴影，走到我的面前，容我亲自向你告别，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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