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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第3页）

&esp;&esp;弗朗西斯·安德伍德就坐在酒店套间的客厅之中。和不久前剧院时一样，穿着藏蓝色的西装，左手随意地落在扶手上。

&esp;&esp;说他坐的是庞然帝国的宝座，也没什么问题。

&esp;&esp;“穿着睡衣与男人在午夜见面，”安德伍德哂笑道，“我想你的父亲不会教育你这么做的，安琪。”

&esp;&esp;“午夜穿着睡衣出门，总比精心打扮要更有说服力。”

&esp;&esp;她垂着眼，自始至终都未曾与安德伍德有过视线接触。

&esp;&esp;“舞团里所有人都知道我被噩梦缠身，”安琪解释，“即便被撞见，也不过是无法入睡，出来吹吹凉风而已。你有什么事吗，先生？”

&esp;&esp;安德伍德没有立刻开口。

&esp;&esp;她很警惕。

&esp;&esp;或者用戒备更为合适。安琪·莱克特往日挺直的脊梁微微弯着，不是以丧气猥琐的姿态，而更像是弓紧脊椎、四肢着力的小兔子，面对天敌时高度紧张，时刻准备着转身逃离。

&esp;&esp;看来俄罗斯一行的本质着实让她吃了一惊。

&esp;&esp;安德伍德稍稍抬了抬头，语气转而变得缓和：“你在害怕，安琪。”

&esp;&esp;“如你所说，”她回答，“午夜与男人见面，每个女孩儿都会害怕的，总统先生。”

&esp;&esp;他站起身来。

&esp;&esp;不过一个简单的动作，对于安琪·莱克特来说却是对峙方的率先行动。她本能般地想要向后退去，好在克制住了。

&esp;&esp;“为何害怕？”他问，“我不会害你，安琪。”

&esp;&esp;安琪摇了摇头。

&esp;&esp;“不会害我？是我帮助复仇者们袭击拉托维尼亚的首相，她现在仍然生死未卜，总统先生。严格来说我已经是一名恐|怖|分|子了。”

&esp;&esp;“我会保护你。”

&esp;&esp;“保护我。”安琪重复了一遍，接着笑出声来。

&esp;&esp;她清脆的声线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格外苍凉。她仍然没抬头，灰色的眸子半垂着，呈现出一种决然又无奈的柔弱。

&esp;&esp;“我的确很天真，但是我不傻。”安琪说，“去相信一名政客允诺的庇护。”

&esp;&esp;安德伍德一声叹息。

&esp;&esp;他透露出的不耐让安琪瑟缩几分，但那很快便消失了。

&esp;&esp;“你甚至不敢看我。”

&esp;&esp;“我没——”

&esp;&esp;弗朗西斯·安德伍德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安琪·莱克特抬起头。

&esp;&esp;她旋即屏住呼吸。

&esp;&esp;灰色的眼眸触及到他幽深的瞳仁，这是安琪自打踏入房间后第一次与安德伍德视线接触。往日总是闪烁着好奇与试探的双目犹疑不定，她几次欲图挣脱脱离，但年轻的姑娘如何撼动男人的力量？

&esp;&esp;最终安琪不得不在安德伍德的逼迫下，慢慢地平静下来。

&esp;&esp;试探之时忐忑不安，真正强行交锋时，她反倒是找回了熟悉的姿态。安德伍德眼睁睁地看着她眼底的焦灼一寸一寸褪去，逐渐地恢复清明。

&esp;&esp;这才像话。

&esp;&esp;“你希望我能帮助托马斯·诺斯费尔德重新站稳脚跟。”安德伍德不急不缓地说道，“这对我没坏处，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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