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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资金储备并不足以负担近七十人的飞机票,但和最初那几年选择慢得如同乌龟爬的绿皮火车相比,现在这带有卧铺的动车要显得好得多。
他将行李放在床下,给景廉拍了张卧铺照片发了过去。
“上车了啊?”景廉的消息很快就发了过来,“坐到敦煌要多久啊?”
谈子磬算了算时间发了消息过去:一天多一点。
那边很快发来一张小狗乖乖蹲坐在门前抬头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主人的表情包。
谈子磬笑了起来,打字问他:你干嘛?
下一秒,景廉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来电显示浮现在手机屏幕上的时候谈子磬吓得够呛,手忙脚论地从包里翻了半天的耳机才按下了接听键。
“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不方便吗?”景廉将手机放在面前。今天是周六,他还在家里,背后是书房里的那面书橱。
“没有。”谈子磬瞄了一眼过道。和他一道的那个老师应该是去上厕所了,“我找耳机呢。”
“哦——”景廉拉长了音调应和了一声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只是就这样看着屏幕。
谈子磬的手几乎要举到发酸,如果不是屏幕那头的景廉还时不时地眨着眼,他都要怀疑时不时因为动车开出了东坪市导致信号不好卡顿了半天。
过道处有乘客经过,他有些心虚地往床铺里面躲了躲,捏着话筒对着那头的景廉小声道:“你打电话过来干嘛呀?”
那边的人歪了歪脑袋,弯起眉眼笑了:“没什么事,就只是想看看你。”
谈子磬的耳朵几乎是在那句话传到他耳中之后立马红了起来:“那现在看够了吗?”
景廉抬手撑了下巴,顿了片刻。
即使已经在一起生活了将近一个月,即使是隔着屏幕,即使是相距了数百公里的距离,谈子磬还是有些承受不住这样热烈却又沉静的目光。
就在他微微低了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景廉开了口。
他低沉好听的声音顺着耳机从数百公里外的家里传了过来。即使经受了通讯信号的削弱和失真,谈子磬还是忍不住心头一颤。
他听到景廉说:“看不够。”
周三晚上下了雨。
景廉最近加班加得不分昼夜,到家的时候已经接近八点,他从车库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倦意。
电梯门打开后他习惯性地向对面那间房门看了一眼。
指纹解锁后门被打开,客厅里漆黑一片,除了透过纱窗窗帘透进来的灯光和掠过的车灯之外,再没有别的。
他脱了外套随手挂在餐椅椅背上,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忍不住叹了口气,转身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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