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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节（第2页）

&esp;&esp;姬灏川不语，只是又捧起那烫手的茶盏，又喝了一口烫嘴的茶水。

&esp;&esp;他当然记得，因为那个时候，他还天真地问了帝师，为何他不是他的父亲。

&esp;&esp;只这一句话，他有整整两个月没有见到他的老师。

&esp;&esp;他再见到他时，他整个人几乎瘦成了皮包骨头，身上有明显的被折磨过的伤痕。

&esp;&esp;那个时候，他哭了，帝师却笑了。

&esp;&esp;笑得慈爱。

&esp;&esp;笑得像个父亲。

&esp;&esp;但他知，帝师不是他父亲。

&esp;&esp;永远不可能是。

&esp;&esp;又是良久的沉默，才听得帝师先道：“帝君今夜来，应不是来喝下臣这拙劣手艺煮出来的茶水，也不是来与下臣闲谈的，帝君有事，直说无妨。”

&esp;&esp;姬灏川直视着帝师的眼睛，声音冷冷，道：“姬溯风还活着。”

&esp;&esp;帝师怔住。

&esp;&esp;只听姬灏川又道：“就在帝都内，在城西。”

&esp;&esp;“开了一家名为缕斋的香粉店，一年前便在这帝都内了，呵，藏得可真深哪……”姬灏川的声音愈来愈冷。

&esp;&esp;“他，竟还活着！？”帝师震惊。

&esp;&esp;“是啊，活着，都活着，孤曾经最爱的两个人，本以为死了，如今竟都还活着，帝师你说，孤可当是很高兴？”姬灏川说着本当是很高兴的话，可他的语气却听不出丝毫的喜悦，反是寒得瘆人。

&esp;&esp;他的语气如此，他的神色亦如此。

&esp;&esp;“爱的人活着，恨的人，也还活着，呵，莫非都是命不该绝？”

&esp;&esp;“帝君，他们——”

&esp;&esp;“不当留的，又何须留。”

&esp;&esp;“是，帝君。”

&esp;&esp;这个沉夜，姬灏川在清心阁坐到次日天将明时才离开。

&esp;&esp;他与帝师言危，商谈了一夜。

&esp;&esp;当姬灏川离开静心阁后不久，有一名四十五六岁模样的嬷嬷迈着急碎步急急而来，进了静心阁。

&esp;&esp;帝师还是坐在那石亭下，只不过，茶水早已冷透。

&esp;&esp;那嬷嬷走到石亭外一丈左右的距离不再敢往前，只是垂下了头，恭恭敬敬道：“老奴见过帝师，娘娘她——”

&esp;&esp;帝师眼神沉沉。

&esp;&esp;

&esp;&esp;相府，棠园。

&esp;&esp;君松和君华在君倾的卧房门外守了整整一夜。

&esp;&esp;他们心中有太多的疑惑，也有太多的不安，想问，却又不敢问，也不知朝谁问。

&esp;&esp;他们想知道小公子的情况如何了。

&esp;&esp;他们想知道那个杀人根本无需眨眼的朱砂姑娘情况如何了。

&esp;&esp;他们想知道为何大人宁愿让小公子和朱砂姑娘痛苦却迟迟未有让他们将大夫请来，只是让他们换来一盆又一盆清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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