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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3章（第1页）

&esp;&esp;换句话说，杨彪在颍川、南阳任上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是三年，只会少，不会多。平均下来，南阳太守也就是一年左右。

&esp;&esp;这哪是做官，这是刷履历啊。

&esp;&esp;大概就在同一时间，孙坚正从盱眙丞转为下邳丞，这是他在县丞这个层级上的寻根问底

&esp;&esp;刘协同意荀文倩的看法，也对荀文倩有了新的认识。

&esp;&esp;两年不见，荀文倩成熟了不少。

&esp;&esp;这成熟除了表现在对朝政的认识上，也表现在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上。

&esp;&esp;她更从容了，能对他敞开心扉，说一些心里的真实想法。

&esp;&esp;哪怕这些想法听起来不是那么伟光正。

&esp;&esp;这让他觉得很轻松。

&esp;&esp;每天与大臣们勾心斗角已经很累了，他不想回到后宫还要说一句猜三句。他也不是道德洁癖者，容不得一点自私。

&esp;&esp;真正大公无私的人有几个？

&esp;&esp;他接受人的自私——只要不过分——甚于虚伪。

&esp;&esp;“所以，这就是现实。”刘协说到，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找到一个办法，尽可能地从整体的利益出发，满足更多人的合理要求。”

&esp;&esp;荀文倩眼神微闪。“就像度田？”

&esp;&esp;“就像度田。”

&esp;&esp;“就像废除世卿世禄？”

&esp;&esp;刘协思索片刻，再次点头表示认可。“就像废除世卿世禄。”

&esp;&esp;“那……”荀文倩有些紧张地打量刘协。“皇帝呢？”

&esp;&esp;“皇帝？”刘协眉梢一扬，随即明白了荀文倩的意思。

&esp;&esp;君权是最后的世袭特权，也是最大的世袭特权。和世卿世禄比起来，君权由天下共主变成了皇权，不仅没被削弱，反而得到了加强，天然欠缺合法性。

&esp;&esp;天下共主是天下封国拥护你为共主，皇权又凭什么？

&esp;&esp;在两千年的帝制时代，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最聪明的那群人。他们建立了各种理论，来解释皇权的合理性，最后都避免不了两面性。

&esp;&esp;有人维护，有人篡权。

&esp;&esp;“皇权也会废除。”刘协挠挠头，语气却很坚定。“只不过不是现在。”

&esp;&esp;荀文倩盯着刘协的脸，不放过一丝最细微的表情。

&esp;&esp;半天后，她松了一口气。

&esp;&esp;刘协说的是心里话。他有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超然，超越了自己的身份，站在了一个更理性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esp;&esp;她本想再追问两句，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嗯了回去。

&esp;&esp;刚才那句话已经很出格了，刘协也想了半天才回答。再问下去，刘协也未必能回答，未必敢回答。

&esp;&esp;万一恼羞成怒，她承受不起天子之怒。

&esp;&esp;“怎么不说话了？”刘协笑道。

&esp;&esp;“臣妾不知道该说什么。”荀文倩重新伏在刘协胸口。“臣妾想不出没有皇帝的天下是什么样的天下，就连圣人也没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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