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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好,麻烦您了。」
&esp;&esp;林以柠上了车,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别墅区,平坦笔直的道路两旁,白杨树挺立。
&esp;&esp;一模一样的场景,只是这一次是离开,方向不同了。
&esp;&esp;车后响起跑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林以柠下意识地转头望去,橙黄色的跑车擦着她的视线,一掠而过。
&esp;&esp;她看得很清楚,车里的人不是晏析。
&esp;&esp;可视线里的橙黄跑车却恍恍惚惚变成了红色。
&esp;&esp;浓烈厚重的质感在灰色调的天地间扯开一道突兀的口子,最终化成一个小点,消失在青灰路面的尽头。
&esp;&esp;就像那个人,那么张扬且不讲道理地闯入她的世界,却又在掀起一场疾风骤雨之后,退得干干净净。
&esp;&esp;林以柠拿出耳机戴上,入耳的音乐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嘈杂声。
&esp;&esp;轻缓的曲调响起,低沉的男声轻唱着:
&esp;&esp;听阴天说什么
&esp;&esp;在昏暗中的我
&esp;&esp;想对著天讲说无论如何
&esp;&esp;阴天快乐
&esp;&esp;……
&esp;&esp;林以柠的车是晚上八点半,从京市南站驶出,经过京郊的时候是8点41分。
&esp;&esp;京郊的山路上,正停著一辆黑色的超跑。
&esp;&esp;动车飞速驶过的那一刻,跑车的灯闪了闪。
&esp;&esp;片刻,有手机振动的声音响起。
&esp;&esp;「析哥,我之前帮你订的那个旋转餐厅,老板问你还要继续留着吗?」胡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esp;&esp;「留着。」
&esp;&esp;「再订多久?」
&esp;&esp;「一直留着吧。」
&esp;&esp;胡杨顿了顿,他始终也没搞清楚,晏析为什么要在京市寸土寸金的地段,订这么一个餐厅,还……一直订著?
&esp;&esp;「析哥,你人在哪?」胡杨另起话头,「飞机都安排好了,明早就能飞去苏黎世,那边的医疗团队也都准备好了。老太太说,你去了,就可以直接做
&esp;&esp;林以柠大三这一年,梁琴被确诊了肺癌晚期。
&esp;&esp;很长一段时间,看着梁琴每况愈下的身体,林以柠心中就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esp;&esp;可真的拿到医院的诊断结果,她在冷冰冰的办公室里,听医生说:「这种情况,一般的寿命最多在3—5年。」
&esp;&esp;林以柠捏著单子的指尖微微发抖,「那短的呢。」
&esp;&esp;「6—12个月。」
&esp;&esp;生命竟脆弱至此。
&esp;&esp;之后漫长的两年,林以柠一边念书,一边陪伴梁琴,虽然大多时候梁琴都对她不冷不热,但她还是每周末会回家,会学著做一些简单的菜给梁琴吃,会陪梁琴看一些她喜欢的歌舞剧,有时候天气好点,她们两个人还能一起出去走走。
&esp;&esp;但话还是很少,梁琴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甚至冷淡的。
&esp;&esp;林以柠大五的时候,梁琴的病情突然恶化,肺癌发生了骨转移,骨痛成为最主要的症状。林以柠从医院实习回来,常常听到梁琴压抑的呻吟声,她的脾气也变得越来越暴躁,经常因为一些小事,便大发脾气,可发完脾气,她又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esp;&esp;有一次,梁琴在又一次歇斯底里后,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林以柠端饭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梁琴慌乱的收起相册,本就枯槁的面容上全是泪痕。
&esp;&esp;林以柠把碗放在桌上,拿来温热的毛巾,仔细地帮她擦著。
&esp;&esp;那一瞬,梁琴崩溃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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