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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节（第2页）

&esp;&esp;他抬头看了眼讲台上唾沫横飞的老谢，偏头撞进单季秋晶莹的眼瞳里，桃花眼底盛着无奈：“谁叫我打小就摊上了个祖宗。”

&esp;&esp;年少陆允，给妈妈冲啊！

&esp;&esp;单季秋手里握着保温杯，眸子里有陆允的倒影，耳边是老谢铿锵有力的“狮吼功”：“这个盖斯定律啊……”

&esp;&esp;而她，似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就光看到老谢的嘴张合有力，记忆好似在渐渐远去。像复古的旧电影，那一帧帧的画面在眼前疯狂褪色。

&esp;&esp;乍然，停在了某一个场景，开始顺时播放。

&esp;&esp;那年，她七岁，跟陆允只是同学还不是邻居。

&esp;&esp;生日那天季梦薇又打了她，她跑了出来，无处可去便躲到了外婆家的天台，她不敢让外婆知道。她害怕，她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躲在屋顶天台进门后面那面墙的暗影里。

&esp;&esp;陆允的出现就像是黑暗里照亮她的一束光。

&esp;&esp;小男孩像个大人一样蹲在她面前，揉了揉她手臂上的淤痕，问：“疼吗？”

&esp;&esp;单季秋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esp;&esp;陆允却说：“崽崽，叫我一声阿允哥哥，我护着你。以后哪儿疼哪儿痛，我管你。”

&esp;&esp;单季秋眼中波光粼粼，蓄着泪水，委屈又无助：“真的？”

&esp;&esp;“当然了。”陆允伸出手，弯起小拇指，“拉钩。”

&esp;&esp;于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喊了他：“阿允哥哥。”

&esp;&esp;季梦薇过世后，单季秋搬过来跟外婆住的第一天，陆允就安慰她说：“别难过，以后阿允哥哥保护你。”

&esp;&esp;他似乎真的做到了，虽然他也总是会欺负她。可是，他却也无时无刻的保护着她不受别人的伤害。

&esp;&esp;记忆的影像还在滚动。

&esp;&esp;到了初二那一年，是她第一次来例假的那一天。

&esp;&esp;那天也是在班上，课间十分钟。还剩下午的最后一节课，单季秋感觉到肚子隐隐的坠痛。

&esp;&esp;其实到了这个年纪她对生理期是有所了解的。毕竟班里早就有不少女孩子初一甚至五六年级就经历了初潮，她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esp;&esp;但知道归知道，她却没有准备。

&esp;&esp;“你怎么了？”这是陆允当时问她的第一句话。

&esp;&esp;理论始终是理论，当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时，单季秋也会有女孩子与生俱来的羞耻感和恐惧感。哪怕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陆允，他也是男生，她难以启齿。

&esp;&esp;“肚子有点儿痛。”单季秋捂着小腹，还伴随着突如其来的一阵流动，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esp;&esp;她站起身来，抓起课桌里面的整包纸巾：“我去上个厕所。”

&esp;&esp;进了格间拉下裤子，就看到了那儿触目惊心的一片红，连裤子都无一幸免的染上了。

&esp;&esp;单季秋当下急的不知所措，小腹传来的痛感越发的强烈。

&esp;&esp;预备铃已经打响，她只能硬着头皮将卫生纸厚厚的垫上，犹犹豫豫地出了厕所。

&esp;&esp;倒是没想到走出厕所就看到等在门口的陆允。

&esp;&esp;单季秋痛得想流泪，却还是隐忍着朝他一笑，有气无力的说：“愣这儿干嘛，要上课了。”

&esp;&esp;说完，她双手背后，率先往教室走。

&esp;&esp;谁知道，她的手腕被陆允一攥，将人拉到一边的过道里。

&esp;&esp;单季秋至今都记得那时的陆允微微拧着眉心，看着她却什么也没问。而是脱下自己身上的薄外套，往她的腰间一系，打了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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