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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页）

&esp;&esp;两人连忙额头谢恩，等再抬起头时，封三娘已经不见踪影，只不过瑞云头上的墨迹又大了一些，贺生惊奇看着瑞云，伸手去碰墨迹，没想到墨迹随之扩大，吓得贺生不敢再碰。

&esp;&esp;到了晚上贺生招呼瑞云吃饭，瑞云脸上的墨迹已经覆盖满脸，看也认不出原来的模样，贺生见了很高兴，“明日你就可以出门游玩，不由一直待在屋里。”

&esp;&esp;没了之前的容貌，瑞云心里头隐隐有些难受，她对贺生说，“我不能一直待在你家里吃白饭，不如你纳我妾，我替你服侍你的母亲。”

&esp;&esp;说着还拿出了以前的金钗，要还给贺生，贺生接过它来把金钗插到瑞云头上，握着瑞云的手说，“我与你是知己，你富有时没有丢下我，现在你落魄了，如果我看低你就是我的不是，如果你不嫌弃我，嫁给我做妻可好。”

&esp;&esp;瑞云听了又哭又笑，能得到这样的良人，还有什么好埋怨的。

&esp;&esp;另一边封三娘从贺生家里离开后，转身又去寻朱尔旦，她见朱尔旦被人前呼后拥，好不威风，再想起贺生和瑞云这对苦命鸳鸯，对朱尔旦很是不喜，可朱尔旦害王生一事无凭无据，要告也没门，封三娘想了想，决定让朱尔旦去自首。

&esp;&esp;她施法入了朱尔旦的梦境，变成王生前来索命，果不其然朱尔旦被吓得大叫，封三娘说，“冤有头债有主，你做了什么心里最清楚。”

&esp;&esp;朱尔旦面色苍白，跪在封三娘面前把所有事都交代了，“当日我亲眼看着你复活，知道你没有心，不似常人，所以想吓吓你，让你回金华，我没打算杀你，真的，我只是想做巡抚大人的幕僚，谁让你抢了我的位置。”

&esp;&esp;朱尔旦语气一转，从地上爬起，或许是因为梦里，朱尔旦没了顾忌，颐指气使，脸上换了表情，恶毒看着封三娘，“论才华论能力我朱尔旦哪一点比不上你王生，只不过比我先考中了举人，巡抚大人就要提拔你，我不服！不过现在好了，你死了，位置也空出来了，巡抚大人肯把目光转到我身上，等我中了解元，我就是巡抚大人手下御灵术

&esp;&esp;苏耽读懂了思柔眼里的意思，望着这一桌丰富的宵夜，良久道，“我有一计，可供你御龙。”

&esp;&esp;思柔拿起手边的咸鸭蛋，轻轻往桌上一碰，认真剥去蛋壳，对于苏耽的话不予置评，“不用。”

&esp;&esp;她将蛋白拨到一边，小心挖出蛋黄放在碗里，仿佛身边没苏耽这个人一样，专心致志吃着夜宵。

&esp;&esp;小米粥，咸鸭蛋，配上几条从海里捞上来的鱼，个小味鲜，略微炸过再撒上一点盐摆上桌，就是一道美味。

&esp;&esp;不可否认，在吃的方面黄老挖空了心思，务必给思柔弄到最好的，最新鲜的食材。

&esp;&esp;苏耽看了会撇开视线，明明已经在斐央那边吃过东西，他为何还有些饿……

&esp;&esp;他是来干嘛的？

&esp;&esp;为了避免自己被晾在一边，苏耽努力找话题，“龙族一向被天庭管辖，你若要屠龙，被天庭知晓麻烦重重。”

&esp;&esp;这事思柔提前问过黄老，有官职的龙族出事故的确会被人找上门，所以她没去找那些公务员，“黑山说，蓝关不是条好龙。”

&esp;&esp;苏耽眼神询问。

&esp;&esp;咽下嘴里的小鱼干，思柔继续说，“他犯了事，杀人，天庭肯定不会要他。”

&esp;&esp;苏耽眉头跳了跳，什么叫犯事杀人，这不就孽龙吗，敢情思柔是要包庇罪犯，和天庭作对。再一想黄老他们对思柔的称呼，大王，山大王，搁到人族这边就是一土匪窝，土匪你能指望她干什么好事。

&esp;&esp;苏耽深觉自己误上贼船，进了土匪窝。

&esp;&esp;“你不怕天庭来查。”

&esp;&esp;这似乎说到思柔心坎上，思柔停下筷子，微黄的灯火映在她脸上，照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很快地，琉璃色的眸子重新涌上喜悦，思柔舀起一勺米粥，吹凉后送入口中，她对苏耽说，“他们欠了我东西。”

&esp;&esp;这又是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天庭能欠一个无名女鬼什么东西。苏耽轻笑一声，不以为然。他把手撑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一贯冷淡的眸子透着几分笑意，如春风融雪，桃花满枝头，望着思柔，说了今夜来找思柔的真正目的。

&esp;&esp;“十四娘说我心悦于你，你是否心悦于我？”

&esp;&esp;思柔很认真对苏耽说，“不太可能，你是个凡人。”

&esp;&esp;她拥有漫长的生命，近乎无限的时光教会思柔很多东西，她曾立于山崖，看尽几代人的起起落落，也曾圈养生灵，从嗷嗷待哺到一柸黄土，感情在思柔心中越发淡漠，她将翼州之战前前后后铭记在心，往后的时光如飞花散去，凡人，终归是凡人。

&esp;&esp;“你会死得很早，再来，我讨厌道士。”思柔不再去看苏耽，专注手中的吃喝。

&esp;&esp;“那行。”苏耽一笑而过，看得出他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反而脸色一变，薄唇吐出几字，“给钱。”

&esp;&esp;把他去海市的钱都还回来！

&esp;&esp;思柔莫名其妙，这事她听十四娘讲了，“是龙王拿走你的钱，关我什么事。”

&esp;&esp;苏耽咬牙切齿，“要不是你，我会被龙王赶出海市，缴了所有钱财。以至我寸步难行，混到今天这般田地。”

&esp;&esp;思柔对钱财观念一向淡薄，钱这东西还是十四娘告诉她的，说什么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这种东西可以换很多东西，身为恶鬼的思柔并不打算推磨，于是她和苏耽讲，“钱是用来交换其他东西，你想换什么？”

&esp;&esp;苏耽面露诧异，心想这丫头和一般人不同，把钱看得很明白，他也不遮遮掩掩，“买些贵重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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