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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齐桓终于看不下去了，挥着完整的左臂推开医生，吼道：&ldo;算了算了，你们别折腾他了……&rdo;一个医生猝不及防，被他推得踉跄着跌开，吴哲冲上去抱着他的腰往后拖，断喝：&ldo;菜刀，冷静点。&rdo;齐桓的身体一僵，小心翼翼的转过去，忧虑的：&ldo;你没事吧？&rdo;吴哲摸了摸自己的脖子：&ldo;本来很有事的，不过，现在没事了，没空有事了。&rdo;原本就是救不回来了，一次又一次的急救也不过是例行工事，现在再这么一闹，几个医生核对了一下生命指数，无奈的冲吴哲摇了头，拎起了被角，就要往上拉。&ldo;等一下！&rdo;吴哲忽然道。&ldo;锄头……&rdo;齐桓总是觉得不放心。吴哲从人群里挤进去，镇定的对着医生们说道：&ldo;我想跟他说几句话，等会我帮他盖上。&rdo;这不是什么有关原则的大事，几个主持救治的医生们离开，护士们开始收拾仪器。吴哲低着头，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ldo;你是不是听到我说话了？&rdo;袁朗站在窗边差点跳起来。&ldo;临死还要a我这一道，你就让我再折腾两天怎么了？很看不下去吗？你死都死了，我还不是得看下去。&rdo;&ldo;吴哲，&rdo;齐桓在拍着吴哲肩膀：&ldo;你就让队长去吧，他撑太久了。&rdo;吴哲一手抚着额，过了一会，却笑：&ldo;也对，他这次真的算厚道了，我也该知足了。&rdo;吴哲把齐桓赶回了病房，自己一个人趴在袁朗的病床前，脸颊贴在自己的手臂上。刚刚死去的人体，还有一些温热，吴哲在等着它散去。左司辰蹲到他面前，道：&ldo;你不要太难过。&rdo;吴哲仰起脸：&ldo;又是你啊，小家伙，你很关心我？！&rdo;左司辰为自己找了个理由，而那自然也是真实的，他说：&ldo;我不喜欢看到相爱的人难过。&rdo;吴哲愣了一下，转眼却笑开了，也对，他做得太夸张，让别人猜出点端倪来也不过分，甚至就算是铁队、齐桓他们只怕也是早就心里有数了，只是这种时候，谁会来和他多计较？做一个伤心的人，总是要有点特权的。吴哲只是笑，也不置可否。左司辰说道：&ldo;死亡，并不是一个终止。&rdo;&ldo;对，我同意。&rdo;吴哲点头。&ldo;所以，你不用太难过。&rdo;吴哲沉默了一会，笑容更盛了一些：&ldo;你觉得我很难过吗？不，我不难过，一点也不。&rdo;他站起身，拍拍左司辰肩膀说道：&ldo;我大学的一个室友喜欢披头士，希区柯克和陈凯歌，可是有一天，他忽然对我说，他决定从此以后只崇拜解散了的乐队和收了山的导演，因为只有他们，才永远不会再做出什么新的事情来让你觉得受不了……所以，现在我爱上了一个永远都不会再辜负我的人，我为什么要难过？&rdo;左司辰有点雾水，眨眨眼睛，转过头去看袁朗，却只看到了袁朗一张五色杂陈的脸。吴哲摸摸左司辰的头发，笑道：&ldo;小家伙，爱情这种事对于你来说还是太遥远，不要管我，让我安静一会，最后一段路了，让我陪他走一程。&rdo;&ldo;我去帮你把吊针拿过来。&rdo;&ldo;麻烦你了。&rdo;吴哲笑着点头。左司辰把药水拿过来的时候，吴哲正坐在袁朗的床边，手里握着袁朗唯一还算完整的那一只手，很小声的在抱怨着：&ldo;你个烂人再撑两天你会死吗？……哦，也对，你是会死……我这辈子就想自虐这么一回，你都不让我自虐舒服了，你是走了，一了百了，我还有好几十年要过呢，你就不能……&rdo;左司辰听得很黑线，不过看袁朗的表情也是纠结的很，三分甜蜜三分无奈还带着四分悲伤的底色，他帮着吴哲手背插上针，有点欲言又止的意思，吴哲见他不走，转过头去看着他：&ldo;小家伙你看起来很空啊，又要安慰我吗？&rdo;左司辰无奈：&ldo;你看起来不太需要安慰。&rdo;&ldo;的确不需要，你看我现在很好。&rdo;吴哲拿出口袋里的药瓶来摇了摇：&ldo;我会记得吃药。&rdo;左司辰看着自己的手指，过了一会，他说：&ldo;但你仍然很难过。&rdo;他说得很肯定。&ldo;难过是没有办法避免的，不过……&rdo;吴哲问道：&ldo;你看过《圣经》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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