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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2节（第1页）

&esp;&esp;只是鲲死活拦着不让，才终留了他一命。

&esp;&esp;见愁哪里想到，竟然会从他口中听见这样一句话？

&esp;&esp;不讲因果的道理，简单到极致的逻辑。

&esp;&esp;完全没有、也不需要去思考更多，好像这件事最根本的原因根本与他自己无关，或者不觉得自己有半分的不对。

&esp;&esp;她禁不住问出口：“所以你在人间孤岛，的确杀了许多无辜的人？”

&esp;&esp;“要进入极域，必得生魂作乱，才有机可乘。”

&esp;&esp;傅朝生声音平直，并没有提极域那已经是个判官的张汤也是因为反对他而被斩首，因为在他看来这些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esp;&esp;“我为需要杀人，在故友看来，也是不对？”

&esp;&esp;为需要杀人……

&esp;&esp;这一时间，她望着傅朝生这一双隐匿着岁月沧桑流变的深瞳，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感想。

&esp;&esp;说荒谬也正常，说正常又荒谬。

&esp;&esp;似乎不对，又似乎很对。

&esp;&esp;身为大妖，他这么做，不才符合身份吗？

&esp;&esp;“还是过两日再谈吧，我想我可能需要冷静冷静。”

&esp;&esp;见愁只觉得撞入了什么迷障，不很想得透，这时候也不愿在任何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判断和决定，尤其是这种一时间不会有答案的事情。

&esp;&esp;沉默了良久之后，她这般说了一句，只道“改日”，便欲转身回屋去。

&esp;&esp;可就在她转过身的瞬间，一股力量突然地从她斜后方传来，落到了她身侧的左手臂上。

&esp;&esp;竟是傅朝生骤然出手拽住了她！

&esp;&esp;平直而冷静的声音，已添上几分不自觉的压抑与压迫：“你觉得我不对？”

&esp;&esp;见愁回过头来，对上的是一双少见的、并不平静的眼眸，有如在深海里掀起了一片惊涛骇浪，甚至有几分近似于暴风雨降临前的沉怒。

&esp;&esp;还有一种……

&esp;&esp;藏得很深的孤寂，甚而脆弱。

&esp;&esp;她忍住了，没有动。

&esp;&esp;傅朝生抓住她手臂的手也没有收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般无礼的举动，可那一刻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情绪，在胸膛里冲荡……

&esp;&esp;他觉得难受。

&esp;&esp;就这么静静地对视了片刻，他才慢慢松开了手。

&esp;&esp;“故友觉得我不对，是因为这些人都不曾得罪我，也不曾对我有威胁，所以我不应该杀。”

&esp;&esp;“可人呢？”

&esp;&esp;“飞禽走兽何辜？既不曾得罪，也未必有威胁。天下众生，或为人盘中餐，或为人驱役奴……”

&esp;&esp;声音没了那一种压抑与沉怒，就这么静静地道来，仿如深沉夜色里流淌的水声，透着隐约又刻骨的低沉与悲哀。

&esp;&esp;“便是这草木花树，也生长于天地间，有其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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