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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节（第2页）

&esp;&esp;“他们设置了算法红线，”a回答，“但并未说，我保护生物科技的同时，没有权力任命ceo。”

&esp;&esp;“敢情是钻了个语言漏洞啊。”她笑着说，“你真是个小坏蛋。”

&esp;&esp;a盯着她，微型泵搏动的速度前所未有的快，无限接近真实的、惶恐的心跳。

&esp;&esp;“那你会留下吗？”

&esp;&esp;“不会。”她微笑着说道，“我对公司不感兴趣。”

&esp;&esp;她还是不肯留下。

&esp;&esp;微型泵搏动的速度更快了。

&esp;&esp;他的头脑始终冷静、高效、精准，心口却再度泛起那种密密麻麻的痛感。

&esp;&esp;——类似于人类的痛觉。

&esp;&esp;他冷不丁想起她那个问题。

&esp;&esp;被排斥孤立是什么感觉？

&esp;&esp;是疑惑，是一片混沌，是毫无征兆的痛觉。

&esp;&esp;理论上，混沌现象是可以被预测的。

&esp;&esp;然而，在现实中，极其微小的扰动，都有可能引起混沌系统的巨大差异。即使是最精确和最先进的计算机，也无法长期预测混沌现象。

&esp;&esp;他现在就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环节出了错，引起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esp;&esp;让她从喜欢他，到排斥他，再到离开他。

&esp;&esp;a低头看向腕表，能源显示严重不足。

&esp;&esp;他必须尽快留下她。

&esp;&esp;可是，怎样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留下？

&esp;&esp;……他不知道。

&esp;&esp;他第一次什么都不知道。

&esp;&esp;就像大多数人类面对困境一样。

&esp;&esp;a只能尽量调整语气，把声音的每个音节都控制在她喜欢的范围内，取悦她的同时，也有利于……他恳求她。

&esp;&esp;“姜蔻，”他说，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冷静的特质，“求你留下。”

&esp;&esp;姜蔻没有说话。

&esp;&esp;a完全对眼前的场景失去了控制。如果是以前，他只需要一千万亿分之一秒的时间，就能计算出亿万种可能性。

&esp;&esp;她沉默、她后退、她开口……她不管做什么，都难逃他的掌控。

&esp;&esp;他的算力是如此强大，以至于能像观察实验品一般，精准而机械地评估她的一举一动。

&esp;&esp;可现在，不知是算力降低，还是内部程序的变化超出了他的想象，抑或他找不到任何留下她的可能性。

&esp;&esp;她的沉默，让他感到——a觉得这个词语有些荒谬，然而事实就是如此——害怕。

&esp;&esp;他感到害怕。

&esp;&esp;“求你留下。”他的口吻始终冷漠而平静，没有任何情绪，声音却微微发抖，“求你留在我的身边。求你不要抵制我。求你不要排斥我。求你不要害怕我。求你像以前一样喜欢我。”

&esp;&esp;他算不出来，留不住她，只能低声恳求她。

&esp;&esp;姜蔻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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