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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esp;&esp;所以是王有芦，是王有芦夫妇！他俩夺走了甘小桃，夺走了阿爸寄来的钱和信件，夺走了甘小栗生活的可能性。

&esp;&esp;甘小栗一屁股坐到地上，在他身上先后发生的种种不幸遭遇令他终于招架不住，内心情感如岩浆一般喷涌而出。他不是信奉“男儿有泪不轻弹”原则的人，从来都是想哭便哭，可山一样的屈辱和仇恨压住了他的喉头，只是张着嘴，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esp;&esp;一滴眼泪顺着他的面颊流进了他嘴角边的梨涡里。

&esp;&esp;回忆起七八年前，自己跟现在的小桃一般大，小桃还是个拖鼻涕的小娃娃。阿姆当年还能称得上美人，尽管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体态还轻盈如少女，蜜色的皮肤泛着光泽。而阿爸中等身材，手脚灵活，脸上总是笑盈盈的。那时他的外祖母新故，姨妈姨父还不太猖狂，两家人共住在樟树巷子三江头

&esp;&esp;突然，外面一阵激烈的敲门声直传到茅草屋里来。

&esp;&esp;“开门，防疫处！”

&esp;&esp;甘小栗一听不妙，抓自己的人找上门来了。他稳住心神，转着眼珠开始想办法。

&esp;&esp;正巧王有芦夫妇做了亏心事在前，不敢贸然开门，两人躲在屋里商量对策。

&esp;&esp;外面敲门声越来越响，过了一会儿，甘小栗的姨妈田阿兰去开了门，门外站着三个人，都穿着白大褂，煞有介事的样子。

&esp;&esp;田阿兰问：“请问……有什么事吗？”

&esp;&esp;“甘小栗住在这里吗？”

&esp;&esp;“他不住这里。”

&esp;&esp;“不住这里？户籍上不是登记在这里吗？”

&esp;&esp;“不不不，他住这里，是现在不在。”

&esp;&esp;“他没有回来过？’

&esp;&esp;”没有，没有呢。”田阿兰的声音里听得出一丝紧张。

&esp;&esp;这丝紧张被防疫处的人捕捉到，严厉地说：“没有吗？他身上有传染病，传染给你你也要死的。”

&esp;&esp;她一口咬定：“没有，真的没有。白天里警察已经来查过一次了，确实没有回来。”

&esp;&esp;“一旦发现他，你们务必立刻上报！”

&esp;&esp;这时门外最年长的那个人开口道：“不行，我们需要进屋确认一下。”

&esp;&esp;一听防疫处要进屋确认，王有芦连忙抢在面前陪着笑脸说：“队长老爷，这孩子真没回来过呢。”

&esp;&esp;“我们不是跟你们闹着玩，他得了鼠疫，会传染。”

&esp;&esp;“知道知道，我们听说了。只不过这孩子真的没有回来。”王有芦解释道。

&esp;&esp;防疫处的三个人彼此对了对视线，当中那个坚持要进屋的人往门内一瞧，只见除了东边的房间有亮光别处一片黑暗，说到：“这么推三阻四，莫非是藏在家里不让我们知道？让开，今天我一定得查。”

&esp;&esp;说着他大手一挥，强硬的推开半阖的门板。

&esp;&esp;那头王有芦铁了心要关门，用全身的力气抵在门板后，嘴里叫着：“还不过来！”田阿兰会意，立刻加入战局。

&esp;&esp;就在前门两拨人隔着门板抗衡之际，甘小栗也想到了脱身的办法。

&esp;&esp;他抠开茅草屋墙根的一块虚掩的木板，仗着身材纤瘦，从木板下的一个小洞溜出去——这个洞是这间小屋年久失修，木墙腐朽而成，后来因甘小栗兄妹二人淘气，越抠越大，最后到了可以勉强钻过一人的地步。为了不被责骂，他们临时用木板糊弄了过去，不曾想竟有了这样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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