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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过,脸上的神情与其说是畏惧,不如说是戒备。
&esp;&esp;濯缨的视线扫过灵瑟的脸,据说长生帝君痴守娲皇宫女君多年,深情不悔。
&esp;&esp;如果真是这样,那长生帝君对灵瑟这个继承了他和女君血脉的孩子,应该是千娇万宠的护着,怎么看灵瑟的表情,两人的关系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好?
&esp;&esp;“人间界改换新人皇这桩事,你办得很糟。”
&esp;&esp;长生帝君的嗓音温和如落雪簌簌,比之前濯缨想象的要年轻得多,但听在濯缨等人耳中,却感受不到半分父女之间的温情。
&esp;&esp;威严冰冷的法相如一头巨兽笼罩上空。
&esp;&esp;哪怕语气再温和,也充满了绝对上位者带来的压迫感。
&esp;&esp;灵瑟无意识地吞咽了一下。
&esp;&esp;“……人皇终究是死在我们娲皇宫的手上,我不觉得我办糟了,就算没有办好,自有母亲问罪,跟父亲你又有何干系?”
&esp;&esp;“新任人皇,不是娲皇宫或须弥所扶持上位的人选,前任人皇,也不是由你亲自推翻。”
&esp;&esp;他徐徐出声,没有起伏的语调有种温和又冰冷的质地。
&esp;&esp;“甚至于,在芜州城遇险,那位扶持旧人皇的荒海少君打上门来时,你没能掌控局面,而是被发配去运送金汁——灵瑟,你告诉我,这就是身为娲皇宫后人、长生帝君之女的你,该做的事吗?”
&esp;&esp;长生帝君并未疾言厉色,只将发生过的事一件件摆开说明,便让灵瑟脸色苍白。
&esp;&esp;那一对灵动逼人的杏眸蓄了几分水汽,若非她不肯示弱,怕是要当场落泪。
&esp;&esp;难怪灵瑟方才说她自身难保呢。
&esp;&esp;“——她为何不该做?”
&esp;&esp;两人之间突然插入一道清冷嗓音,就连灵瑟望过来的目光都有些意外。
&esp;&esp;濯缨仰面看向立于空中的法相,淡声道:
&esp;&esp;“她逼迫无心皇位的永宁公主加入战局,她无视人间界的规律,擅自将自己的规则强加给所有人,打下城池,却又丢了城池,让许多百姓为她的任性付出了惨烈代价——只是让她去运送金汁,她如何不该?她比任何人都该赎罪!”
&esp;&esp;灵瑟愕然愣在当场。
&esp;&esp;她自出生至今,除了母亲,还没见过第二个人敢同父亲这么说话。
&esp;&esp;哪怕话里的意思是在骂她,她都不觉得生气,只觉得——
&esp;&esp;好厉害。
&esp;&esp;她也太敢了。
&esp;&esp;长生帝君也终于将视线落在了濯缨的身上。
&esp;&esp;一瞬间,濯缨便感觉到了一股无言的力量覆压而下,不是压在她身上,更似压在她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压得她神识震颤。
&esp;&esp;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绝对实力,足矣让濯缨一个中三品仙阶的仙人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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