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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节（第3页）

&esp;&esp;“不用。”他甩两下，再次避免同她对视。好像她身上淬满了毒，多看一眼都有致命风险。

&esp;&esp;吴虞无名火起，手猛地扬高，承住他下巴。他想躲，她就更使劲，任由他淡青色的胡茬刺入她柔软的皮肤里。

&esp;&esp;“这就是你……求人收留的态度吗？”

&esp;&esp;她的拇指在他下巴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沟壑里摩挲。

&esp;&esp;但不是用指腹。

&esp;&esp;而是指甲，指甲的边缘。

&esp;&esp;吴虞来前两天刚涂抹过甲油，是红到发黑的车厘子色，鲜血将凝未凝时的颜色。

&esp;&esp;她来回刮动。

&esp;&esp;季时秋的呼吸声就愈重了些。

&esp;&esp;她把他脸扳过来，比之前更强硬，男生没有反抗，任由她的指甲从下巴划到自己下唇。当她把暗红色的拇指勾起，浅浅卡入他干燥的唇心，像要喂给他时，他搭在腿面的双手已经狠狠攥紧，青筋尽凸。

&esp;&esp;吴虞眼睫一低，注意到他的反应，满意地解放了他的脸：“去洗澡吧。”

&esp;&esp;—

&esp;&esp;浴室水声淅沥，吴虞瞟了眼紧闭的门，又在房内四处巡睃。

&esp;&esp;想借机检查季时秋衣物的想法落空，这男的脸皮薄，进去之后才脱衣服。

&esp;&esp;不过他看起来两手空空截然一身，应该是没准备任何换洗衣服。

&esp;&esp;思及此，吴虞下了趟楼，找到茶几边看电视的林姐。女人刚吃完晚餐，四周还漂浮着面香。

&esp;&esp;吴虞停在楼道拐角，嗅了嗅：“你偷吃啊。”

&esp;&esp;林姐抬头：“你好了？”又降低分贝：“那人呢？”

&esp;&esp;吴虞装不懂：“什么好了？”

&esp;&esp;林姐乜她：“要我说多清楚？不害臊。”

&esp;&esp;吴虞淡笑，没直接回答，只问：“村里哪能买到男人衣服？”

&esp;&esp;林姐怔了怔：“我有。死人的衣服，你要不？”

&esp;&esp;吴虞微诧：“死人的衣服你怎么还留着？”

&esp;&esp;“我老公的，前年出去打工了就没回来，也联系不上，我当他死了。”林姐很热情：“想要的话，可以十块钱一件卖你。”

&esp;&esp;吴虞有点意外，但还是应下来：“看看吧，合适就买。”

&esp;&esp;“你找了个什么人来啊，连衣服都没有，”林姐奇怪地嘟囔着，离座去卧室，中途又停足：“他晚上不走啊？”

&esp;&esp;“都说别管了。”吴虞跟上她步伐。

&esp;&esp;林姐叹口气，蹲身从床底拖出一只大而扁的收纳盒。

&esp;&esp;她翻找出一沓齐整的衣裤，一股脑甩床上，指了指：“你自己选。”

&esp;&esp;吴虞问：“你那死人多高？”别回头尺码不合穿不上，害她白花钱。

&esp;&esp;林姐笑了笑，认真回顾几秒：“我还真忘了。”

&esp;&esp;吴虞无奈，只能拣起一件，平展开来，比划目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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