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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节（第2页）

&esp;&esp;顾霭沉久久地站在原地，看着。

&esp;&esp;这座曾经熟悉的城市，只剩下一种陌生的空洞。

&esp;&esp;任何事都与他再无关联。

&esp;&esp;连心也是空的。

&esp;&esp;-

&esp;&esp;他去看守所取回当初押扣的物品。透明塑胶袋里装着的，已经没电的手机，和一只珍珠八音盒。

&esp;&esp;打开盒盖，指腹抚去底绒上的灰。

&esp;&esp;扭动链匙，《天空之城》熟悉的钢琴声流出。

&esp;&esp;转盘上跳芭蕾的女孩翩然起舞。

&esp;&esp;顾霭沉垂眸看着，无意识的，唇角极淡地弯起一抹弧度，眼底温柔浮现。

&esp;&esp;只是一瞬间，情感很快消散。

&esp;&esp;琴声中止，盒盖被重新扣上。

&esp;&esp;顾霭沉将八音盒放进衣兜，迈步朝前走。

&esp;&esp;-

&esp;&esp;工地浓尘滚滚。

&esp;&esp;装卸车和拖拉机的声音震耳欲聋，吊机在高空作业，总包和爆破员正在协商明天的隧道爆破方案。

&esp;&esp;总包方负责人姓赵，名立标，年约三四十，脾气相当火爆。

&esp;&esp;顾霭沉去到的时候，赵立标正把炮眼布置图兜头砸在爆破员的脸上。

&esp;&esp;“你他妈能行不能行，明天就要炸了，方案也已经报上去了，你现在才来跟我讲装药量可能有问题？！”赵立标揪着爆破员的衣领，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把对方活生生锤进地里，“你他妈耍老子呢？啊？！”

&esp;&esp;爆破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颤颤巍巍，大气都不敢吱一个：“我只是说有可能……你也知道，任何工程都允许存在合理范围内的误差……”

&esp;&esp;“我他妈不想听你在这里跟我放这些个没用的屁，”赵立标冲他吼，“我只要知道，明天的爆破能不能顺利进行，工程能不能如期完成！”

&esp;&esp;爆破员压根就没胆子说一个不字。

&esp;&esp;“能的……”他抖着说。

&esp;&esp;赵立标这才松了手。

&esp;&esp;赵立标气得冒烟，旁边跟班的赶紧给他递水扇风，“赵总您别生气，这些小孩就是欠收拾，骂多几回就好了，没必要和他们一般见识。”

&esp;&esp;赵立标冷哼，“现在跟我说不行，当初收钱的时候倒是够爽快！”

&esp;&esp;赵立标往前走，留意到站在临边防护外的男生，微微眯眼。

&esp;&esp;顾霭沉顿了顿，问：“你们这里招人？”

&esp;&esp;哦，就是个来应征临时工的。

&esp;&esp;赵立标上下打量他一眼，眉清目秀，皮白细嫩，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估计是哪所学校刚毕业的大学生。

&esp;&esp;一股子缺少社会的毒打，中看不中用的书生气。

&esp;&esp;工地上向来是女人当男人使，男人当畜生使，想想刚才那个没个屁用的爆破员，赵立标对这种年纪轻轻的男生更是生不出好感。

&esp;&esp;赵立标没心情也没工夫在这里耗着，随手指了个人，“老陈，你带他过去看看。”

&esp;&esp;临走前还不忘睨他一眼，嗤声道：“别开太多钱啊，就这么个手不能抬肩不能扛的样子，一百块顶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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