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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用了!”立夏唬了一跳。
她哪里敢要小公爷向她道歉,见两人要为了她闹僵,又是摇头又是摆手的,急出一身汗来。
夏候宇怒瞪了她许久,见她丝毫不肯让步,一咬牙,道:“大不了,小爷给她些银子做医药费罢了;道歉,休想!”
“不道歉也行,”舒沫招手,示意立夏过来,从袖子里取出一方雪白的丝巾,慢慢地替她拭净了血迹:“请恕我这里的庙太小,容不下小公爷这尊大菩萨!”
“你,”夏候宇指着立夏,气得小脸泛白:“你要赶小爷走,就为了奴才破了点皮的小事?”
舒沫不理他,检视了一下立夏的伤口,见那伤口有一寸多长,深可见骨,忙用手帕按着,道:“绿柳,吩咐银杏打盆干净的热水来,别忘了,加些盐。”
“自己按着,稍用点力压着不让它继续流血就行。”舒沫说着,起身到桌前,抽了纸笔,写了张方子交给绿柳。
“喂!”夏候宇气得跳脚,冲到舒沫面前:“小爷跟你说话呢!”
“去,到药房把拣四副药,另外讨些外敷的金创药来。”舒沫看都不看他一眼,吩咐。
“是~”绿柳犹豫一下,接了方子去了。
“舒沫!”夏候宇气急败坏地怒吼。
红锦原本在外面等候,听到这一声喝,吓了一大跳,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怎么了?”
“小公爷是在叫奴婢吗?”舒沫这才抬起眼看他。
夏候宇气得头顶要冒烟:“你存心要跟小爷做对,是吧?”
“莫忘了,”舒沫不冷不热地道:“姨娘,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主子,与奴婢并无区别。”
夏候宇愣了片刻,问:“所以,你是惺惺相惜?”
舒沫面无表情:“道不同,不相为谋。”
“舒姨娘~”红锦神色尴尬:“何必得理不饶人呢?”
她想替自己的贴身丫头讨个公道,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但就算打错了,也已经打了,大不了以后改了就是。
小公爷再小,也是主子!
哪有主子给丫头当面认错的理?
舒沫淡淡地道:“有些事可以纵,有些却不可以。再说,他这也不是第一次。”
忆起初见面,就给了立夏窝心一脚,夏候宇脸上阵青阵红,越发说不出半个字来。
“小姐,”立夏心中惴惴,轻轻牵着舒沫的衣角,小小声地道:“算了,也没伤得多严重。再说,小公爷也是一时失手,并非故意……”
离得那么近,他若成心要她的命,她根本不可能避开。
杯子只擦着额头飞过,明显已是顾念着舒沫的面子,手下留情了的。
“定是这丫头有不当之处,”红锦忠心护主,振振有词地辩道:“奴婢跟了他这许久,怎不见他动手打……”
“闭嘴!”夏候宇怒叱一声。
“我并未逼他一定认错,”舒沫依旧不冷不热地道:“但是,惹不起,还不许我躲,这也太霸道了吧?”
红锦平日也是个伶牙俐齿的,这回被舒沫挤兑得竟无词以对,讷讷地道:“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好意思,”舒沫冷冷地道:“我跟你不熟,你什么意思,恕我无法了解。”
“舒姨娘~”红锦面红耳赤。
“对不起~”夏候宇恨恨地瞪了她许久,忽地低下头,飞快地嘟囔一句。
“小公爷?”红锦离他最近,却是听得清清楚楚,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舒沫也没料到,他竟然真的会道歉,也是一愣。
“成了吧?”夏候宇黑着脸,恶狠狠地道。
“你说啥,我没听清。”舒沫忍住笑,故做诧异:“立夏,你听清了吗?”
立夏俏脸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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