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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原本林信重返六界，变作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又不再记得从前的事情，他的朋友们怕打扰他，都没敢刻意来找他，怕打扰他。

&esp;&esp;终于等到十年之后林信长大，正好他又记起了从前的事情，所以这几日来，除了日常的修行，他都和朋友们待在一块儿。

&esp;&esp;顾渊仿佛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能时时都陪着他。

&esp;&esp;今日结束早课之后，林信与小奴待在一块儿。

&esp;&esp;林信撑着头，摆弄炉子上的铜壶。

&esp;&esp;他端起铜壶，往茶杯里续水，一边道：“明年我和你一起去西天走一趟。”

&esp;&esp;数十年过去，小奴与从前相比，身形又高大不少。

&esp;&esp;坐在林信面前，不像是黄狸猫，倒像是一只猛虎。

&esp;&esp;他长得不像蛮娘，更不会像怀虚——倘若像他，小奴或许永远都不会照镜子了。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信在他眉眼之间，依稀还可以看见从前蛮娘的模样。

&esp;&esp;小奴抿了一口茶水：“仙君安心修行，等再飞升，再去也不迟，阿娘不会介意的。”

&esp;&esp;“也好。”林信笑了笑，又问，“料想那时候，顾渊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你，我走的时候，给他留信，告诉他要是照顾不了你，就把你托付给扶归，我从前同扶归也说过这件事，他待你好不好？”

&esp;&esp;小奴没有放下茶杯，再抿了一口热茶：“帝君与扶归尊上待我都很好。”

&esp;&esp;“现在呢？在做什么？”

&esp;&esp;“在妖界做一个小族王罢了。”

&esp;&esp;“已经很好了。”

&esp;&esp;小奴死死压制着的猫尾巴，从身后弹出来。

&esp;&esp;林信一愣：“诶？”

&esp;&esp;小奴捂着脸，露出一双猫耳朵：“我习惯了，仙君不要见怪。”

&esp;&esp;“不会不会。”林信努力按住自己想要摸摸毛茸茸的手，“你长大了，不能胡乱摸了。”

&esp;&esp;小奴缓了一会儿，将猫耳朵与猫尾巴都收回去。

&esp;&esp;他抹了把脸，似是随口道：“我在妖界，由妖王胡容管辖。”

&esp;&esp;“他出关了？”林信记得，他走的时候，胡容还在闭关。

&esp;&esp;“仙君一走，他便出关了。”

&esp;&esp;“是么？”

&esp;&esp;“原本胡离胡仙君代他处置政事，也有一阵子了，王上出关，便把事情重新接过来了。”

&esp;&esp;“嗯。”

&esp;&esp;“仙君走后，他也帮着找了十来个石头碎片。”

&esp;&esp;“那我改日去谢谢他。”林信点头，神色真诚，并没有想到其他的地方去。

&esp;&esp;“其实他一直想过来看看仙君的，一开始仙君不记得事情，怕惊扰仙君，就没有过来。近来也想过来，就……”

&esp;&esp;“就让你过来先探探口风？”

&esp;&esp;“仙君，我在他手下做事，自然是要听他的差遣。”小奴如从前一般笑笑，“那仙君，他能过来吗？”

&esp;&esp;林信轻叹一声，道：“你回去同他说，那时我同他说的话，他若是做到了，随时欢迎他来看我；他若是不行，还是不要来了，省得相看两厌。”

&esp;&esp;小奴了然道：“我记下了，回去会转告给王上。”

&esp;&esp;林信抬眼看看房梁：“也不是我绝情，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我对他无意，就不该再把他往我自己这里拉。”

&esp;&esp;“王上也明白的，出关之后，仿佛是好一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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