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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却不料他才说了四个字，面前的人就红了眼睛。

&esp;&esp;好像是把他惹哭了，林信连忙小声道：“你别哭啊，这儿这么多人呢。”

&esp;&esp;顾渊看着他，双眼通红。

&esp;&esp;小石头也有些出神，随后扶着他的手指，在他的手掌上站起来，哄他道：“你别哭了。小乖乖，我不跑了，别哭啊……”

&esp;&esp;林信想了想，蹦跶了两下：“要不我给你跳舞吧？”

&esp;&esp;

&esp;&esp;西山云宫里，顾渊与林信面对面坐着，一时无话。

&esp;&esp;林信学着他的模样，端端正正地跪坐在软垫上。幻做人形之后，还有些不大自在，用小短手摸了摸头发。

&esp;&esp;四五岁模样的小孩子，一双桃花眼扑闪扑闪地眨，奶声奶气地问顾渊：“你是谁呀？”

&esp;&esp;倘若从前有朋友这样问林信，林信也一定是笑着忽悠那人：“小乖乖，我是你爹。”

&esp;&esp;顾渊没有林信从前那样的趣味，他低了低头，不知道林信听不听得懂“未婚夫”的意思。

&esp;&esp;要是林信不知道，问起来，该怎么解释？

&esp;&esp;此时正是深秋，天气有点冷，林信穿着一身雪白的单衣，小声地吸溜了一下鼻子。

&esp;&esp;顾渊不打算再纠缠“未婚夫”的事情，朝他招招手，让他站到自己面前来。

&esp;&esp;顾渊帮他理了理衣裳，估摸着他的身量，给他变了一套衣裳来穿。

&esp;&esp;“抬手。”顾渊提着小衣裳的衣领，拍拍林信的胳膊。

&esp;&esp;本心重铸，林信的修为散尽，自然是要重新开始修行，积攒功德的。

&esp;&esp;林信变小一些，在顾渊的意料之中。

&esp;&esp;但是顾渊没想到，他会变成这么小一只。

&esp;&esp;他原以为，再不济，林信应当如从前一般，变作十五岁的模样。结果打了好大一个折扣，直接变成了四五岁的小孩子。

&esp;&esp;但是还挺可爱的。

&esp;&esp;顾渊转念一想，林信从前的早十五年，都是在道观过的，过得也不好。现在能从四五岁开始，重新修行，也算是补回来了。

&esp;&esp;总归自己已经等了许多年，再等等他，等他慢慢修行也无妨。

&esp;&esp;顾渊帮他系好衣带，估摸着天气冷，又给他添了一件小小的，衣领上有毛毛的披风。

&esp;&esp;林信从前的心性还是没变，只是失了记忆与修行。他仍旧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伸出手，捋了一下又一下。

&esp;&esp;顾渊用术法把软垫挪过来，拍拍垫子：“你坐下，我给你梳头。”

&esp;&esp;林信眼见着那个软垫自己飞过来，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顾渊，满脸写着“你好酷啊”。

&esp;&esp;被他看得不太好意思。顾渊话少，更不要说哄小孩子。

&esp;&esp;他轻咳两声，道：“快点坐下。”

&esp;&esp;“好。”林信架着脚坐在软垫上，一边晃脚，一边仰着脑袋，让顾渊给他梳头。

&esp;&esp;顾渊一直留着他从前用的乾坤袋，顾渊翻了翻，从里边找出几条发带，像他从前那样，帮他把头发绑好。

&esp;&esp;才绑好了头发，林信的肚子就叫了。

&esp;&esp;林信摸摸瘪下去的肚子，回头朝他笑了笑，漆黑的眼里都是笑意。

&esp;&esp;也是，他现在修为不高，能化形还是借了顾渊的仙气，闹腾了一下午，是该饿了。

&esp;&esp;顾渊站起身，出去给他做吃的：“你在这里等着。”

&esp;&esp;林信乖巧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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