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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重渊没有回答，两个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esp;&esp;忽然，重渊似是随口道：“昨天晚上，南华让我跟你一起历劫。”

&esp;&esp;碰巧经过的南华脚下一滑，你怎么直接说出来了？

&esp;&esp;林信不明白：“什么历劫？”

&esp;&esp;“我觉得和你一起历劫，也未尝不可。不过我也不明白，所以问问你。”重渊道，“人间的情爱之事，你懂得多少？”

&esp;&esp;林信摇摇头：“我不明白。”

&esp;&esp;顿了一会儿，他道：“不过我有个朋友，他是写话本的，他应该懂，我可以……向他拿几册话本。”

&esp;&esp;南华终于明白了，帝君根本就不明白，情劫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esp;&esp;又过了几日，林信从江月郎那里拿了几册话本过来。

&esp;&esp;林信自己看不见，但是据江月郎所说，这些都是缠绵悱恻到了极致的美丽爱情故事。

&esp;&esp;这天重渊从池子里出来，林信如同从前一般，跪坐在一边。

&esp;&esp;重渊披上衣裳，顺势在他身边躺下，脑袋枕在林信的腿上。他全然不觉得林信有些不自在，一边翻阅话本，还时不时念出来，问问他的意见。

&esp;&esp;林信给自己找了点活儿干，他摸索着拿了一块干净的白巾子，帮重渊擦头发。

&esp;&esp;看了一会儿话本，重渊唤他：“林信。”

&esp;&esp;“大人有事？”

&esp;&esp;“你们都有姓，那个胡容姓胡，你那个朋友姓江。”

&esp;&esp;“是。”

&esp;&esp;这么些天的相处，林信对国师大人的心思，多少明白了一些。

&esp;&esp;“大人也要么？”

&esp;&esp;“嗯。”

&esp;&esp;林信继续帮他擦头发，想了一会儿，小声道：“那就姓‘顾’好了。”

&esp;&esp;重渊撑着头看他：“为何？”

&esp;&esp;“近来流行的话本子里，那些人都姓‘顾’。大人要搞清楚情爱之事，不如姓‘顾’。”

&esp;&esp;林信不过是随口一说，重渊倒觉得很有意思似的，把“顾”字翻来覆去，念了两遍。

&esp;&esp;林信道：“顾重渊。”

&esp;&esp;“顾渊。”

&esp;&esp;顾渊一抬手，便把他蒙眼的白绫扯下来。

&esp;&esp;他把白绫缠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

&esp;&esp;前缘

&esp;&esp;承朝宫内殿里，木屏风隔着，凝神静气的香料静静地燃着，淡烟缭绕。

&esp;&esp;有了新名字的顾渊枕在林信的腿上，架着脚，手指上还缠着林信蒙眼用的白绫，随手翻话本子看。

&esp;&esp;江月郎写话本子，写得狗血又夸张。

&esp;&esp;顾渊头一次看，觉得新鲜得很，还时不时念出来给林信听，看看他的反应。

&esp;&esp;林信也不是没听过这些故事，江月郎写好之后，第一个就念给他听。不过他时常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也是真的。

&esp;&esp;此时由顾渊来念，他才觉得这些故事有些腻歪。

&esp;&esp;不知道是开春之后天气转暖，还是这屋子里没开门没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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