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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2页）

&esp;&esp;“你先赌个誓，不许把这事告诉别人，一个字都不成，连你娘也不许说。”

&esp;&esp;“到底啥事？”

&esp;&esp;“快赌誓。”

&esp;&esp;“好好好！我赌誓，我若说出去，天天被我娘骂一百顿。”

&esp;&esp;“不成，得赌个最重的。”

&esp;&esp;“嗯……这样成不成？我若说出去，就娶不到我最中意，最欢喜，每天每夜时时处处都念着、想着的，世上最标致、最可人、最乖巧、最会学猫叫的女孩儿。”

&esp;&esp;“成了，成了！我叫他们出来。”

&esp;&esp;梁兴在里屋听着这对小男女娇来痴去，忍不住笑起来，和施有良一起走了出去。

&esp;&esp;“梁教头？”曾小羊睁大了一对黑豆眼，“鹂儿，梁教头在你家？”

&esp;&esp;“小声些！自然是在我家，难道去你家？你好好听着，梁大哥有事要问你。”

&esp;&esp;“梁大哥？你唤他梁大哥？”

&esp;&esp;“不唤大哥，难道唤小哥？好了，快把你那喳喳嘴闭起来，好好听梁大哥问话。”

&esp;&esp;“哦，好。梁大——不，梁教头，有啥你尽管问。”

&esp;&esp;“小羊，你先坐下来，咱们慢慢说。”梁兴忍不住又笑起来，“听鹂儿说，清明那天，军巡铺有个姓雷的上了虹桥根一只客船？”

&esp;&esp;“嗯！雷炮，上的是钟大眼的船！”

&esp;&esp;“哦？你把这事仔细跟我讲讲。”

&esp;&esp;“这事可诡怪着呢，先是雷炮他爹化成了灰，接着雷炮、王哈儿、曹厨子、付九，一个接一个，轮号似的都死了……鹂儿，能给我倒杯茶不？这事讲完，喉咙怕得磨出火星子来……”

&esp;&esp;丁豆娘和八个丢了孩儿的妇人站在寒风里，都瑟瑟缩缩的没了主意。

&esp;&esp;那天，云夫人把儿女被食儿魔掳走的二十七个妇人聚到一处，把人分成了三伙儿，丁豆娘自荐做了分派、打问

&esp;&esp;夫智莫大于弃疑，事莫大于无悔，

&esp;&esp;进退无疑，见敌无谋，虑必先事也。

&esp;&esp;——《武经总要》

&esp;&esp;曾小羊左比右画地把雷炮的事讲了一遍，那桩案子竟让四个人送命。

&esp;&esp;不过，据仵作查验，雷炮和曹厨子脖颈上的勒痕，粗细深浅都十分相近，应该是同一个凶手所为。王哈儿脖颈的勒痕则深得多，勒破了皮肉，勒出了血，行凶者气力明显要大得多。仵作又查到曹厨子身子底下有一根染血的铁丝，他的双手掌心各有一道勒痕，和那根铁丝粗细正相吻合。而军巡铺的厢兵付九，双手掌心也各有一道细痕，和雷炮、曹厨子脖颈上勒痕粗细相当。因此，仵作断定，雷炮是被付九勒杀，王哈儿被曹厨子勒杀。曹厨子杀了王哈儿后，在行凶原地，很快又被付九勒杀。付九则不知被什么人在食物里下了毒，遭毒杀。

&esp;&esp;梁兴听了之后，虽也惊心，但猜想起因应该是雷老汉留的那笔钱。四人你争我夺，全都送了命，那笔钱却不知道被谁所得，恐怕是雷珠娘。

&esp;&esp;曾小羊却说，开封府推官也疑心雷珠娘，昨天拿了她去审过。她说并没见父亲的一文钱，更没杀过谁。也没否认付九死的那天中午，曾去温家茶食店买过半只蜜烧鸭，鸭是她剁的。但吃了那鸭的是军巡铺十将，并没有中毒。付九是晚上独自吃了糕死的，仵作从糕渣中验出了毒药，但这糕是从何而来，无从查证。公差们仔细搜过，雷珠娘身上和家里，都没找见钱契或多余的钱。推官又传唤了解库的店主严申，严申说雷老汉那笔钱两年前就取走了。钱契收回来后，原本都一起存着。可是去年后院不慎着了火，那些旧钱契都被烧了。没有证据，推官也无可奈何，凶手又已经查明，加上这一向四处凶案不断，哪有余力纠缠这一桩？便命人放了雷珠娘。

&esp;&esp;若不是为钱，那四人为何送的命？曾小羊和黄鹂儿争论起来，连施有良也加进去论谈了几句。梁兴却在一旁默默想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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